“嗯?”李先生优雅地端着咖啡杯子,眼神柔和地看着他。
秦小游咬了咬铅笔头,毫无保留地向李先生透露新老师的信息。“他姓霍,叫霍元,吴越市人,二十五岁,放弃城里的工作到农村支教,教我们西罗语和音乐。”
“现在愿意来农村支教的城里人不多见。”李先生吹了吹咖啡道。
秦小游皱着秀气的眉毛,不解地问:“城里多好啊,他为什么愿意下乡?”
“人各有志。”李先生微笑,“也许他把支教当成一种自我磨练。”
“那他以后……会走吧?”秦小游问。以前也不是没有支教的城里老师,往往熬不住清贫的农村生活,教一个月就跑了。
李先生放下杯子,不答反问:“你喜欢城市还是农村?”
秦小游不假思索。“农村。”
城市再好,也不是他的家。
李先生轻轻地转着左手食指上的银戒,意有所指地道:“他是城里人。”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农村留不住城里人,霍老师终究会离开。
秦小游托着下巴,人小鬼大地叹气:“但愿他能坚持两个月。现在很多村民都在打听,想把自己的闺女介绍给他呢!”
李先生低笑:“万宏村的村民对外来人总是特别热情。”
是吗?
秦小游表示怀疑。
为什么除了他,从来没有村民敢拜访李先生的别墅呢?
从李先生家里出来后,夕阳已经西下了,天边只有一丝余晖。秦小游一路疾走,刚跨进家门,迎面击来一棒,他急忙侧身,躲过一劫。
“妈……”他怯怯地喊了一声。
王春兰挥舞手里木棍,咬牙切齿地骂:“小兔崽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放学立即回家,你都当耳边风了?”
秦小游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说:“明天我会早点回家。”
“你哪次不是这样保证?”王春兰拧他的耳朵。
“轻点,哎哟哟€€€€痛€€€€”秦小游惨叫。
“打死你个浑小子。”
屁股挨了一棍,秦小游欲哭无泪,忍着痛让妈妈骂了个痛快,终于被放过了。
三天后,村口马路上停了一辆从城市开来的大卡车,凑热闹的村民上前围观,只见两名送货员从卡车上抬下一个大箱子。
“哇,这卡车比咱们的拖拉机还气派!”
“那可不?拖拉机能和城里的车比?”
“好大的箱子!里面装了什么?”
“脚踏风……琴?”
有认识字的村民,看到箱子上写了几个大字。
“什么是脚踏风琴?”
“乐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