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上午一直盯着人家,连实验都不上心,之前还说什么要把叶子研究明白,结果出来了你看都不看。”赵晓晨说。

“叶子?什么叶子?”下意识里,孟渔阳眼前浮现出片翠绿的小叶子。后部扁平,前面渐尖,那是片栗子树的嫩叶。

“栗子叶啊,你今天怎么回事?”赵晓晨惊讶。

孟渔阳揉揉鼻子,试探着问:“可能昨天睡晚了,现在还有点晕,对了,那实验结果呢?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么?”

“结果一切正常。”赵晓晨想了想,“你为什么那么宝贝那片叶子?怎么看它都是片普通栗子叶啊。”

孟渔阳随口岔开话题。

下午在实验室里,孟渔阳又看见了新来的李兰。李兰有双很圆的大眼睛,她瞪着那双大眼睛,正惊奇的到处看。

“李兰学妹,你老家哪里的?”孟渔阳状似不经意般问。

李兰说了个名称,孟渔阳并没什么印象。

“那李柏呢?”孟渔阳又问。

李兰愣了愣:“李柏是谁?”

“小柏?”孟渔阳换了个称呼,“还有李良,你也不认识吗?”

李兰还是满脸迷茫。

孟渔阳于是又换了个话题:“你是怎么穿过红雾的?”

李兰这回彻底傻眼:“红雾?什么红雾?还穿越红雾?学长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孟渔阳摆摆手,打了几声哈哈。在李兰走远后,孟渔阳开机,点开百度界面。输入x王xx自作用剑几个字,孟渔阳一页页翻看图片。

看到第三页,他目光微凝,错金鸟篆体铭文,八个字在照片里十分清晰。只是这个图片并没有配文字说明,也没用任何链接。

孟渔阳拿出纸笔,把那几个字一笔一划临摹下来,写到第五遍,他轻呼一声,终于认出第一个字是越。认出这个字后,电脑页面上的内容也发生了变化,孟渔阳发现链接一栏,多了越王两个字。

越王,是指越国的君主,越王勾践、越王无疆、越王不寿等等,都可以自称越王,可这些字跟剑上的刻字,都不一样。

把图片上唯二不认识的字翻来覆去又看上很多遍,孟渔阳终于勉强认出来,那两个字好像是鸠浅。鸠浅?越国君主仿佛没有这么号人吧?摸摸下巴,孟渔阳在百度栏输入这两个字,果然什么都没弹出来。

越王鸠浅,这个人到底是谁?鸠浅、鸠浅,孟渔阳把这两个字反复咀嚼,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其实不止是这两个字,剑上那八个字,还有剑的形态和样子,甚至剑正面的蓝玻璃和背面的绿松石,都似曾相识。对了,自己是怎么确认剑的正面和反面呢?孟渔阳一愣,脑海里突然有了个模糊画面。

玻璃展柜中,一柄剑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展柜旁边还贴着介绍。

越王鸠浅自作用剑,越王鸠浅?鸠浅,这是勾践的自称,所以越王鸠浅就是越王勾践!孟渔阳紧抿嘴角,终于记起来了。这柄剑,自己曾经见过,而关于鸠浅就是越王勾践的介绍,就贴在展览柜旁边。

而他见到剑的地点是湖北省博物馆。

博物馆里的文物,为什么会在王冠杰手里?孟渔阳脑子里嗡的一声,封存的记忆仿佛被翘起边角。

看见剑之前,他正和云西一起检查房子,当时自己听力消失,是云西拉住自己,并且在手心写了有人尖叫。

后来,他们一起去大厅查看情况。那时候,孟渔阳第一次看见了这柄剑。

再后来,他失去视觉和触觉,却又莫名其妙的听到脚步声,看见了实验室的门。

已经失去视觉、听觉的自己,是怎么看见门、怎么听见脚步声的?孟渔阳下意识晃晃头。

“怎么了?孟学弟为什么摇头?”赵晓晨问。

孟渔阳抬头看她。

“这么看着我干嘛?”赵晓晨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