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挪到洞口侧面,四下观望,从掉漆的床头桌上拎起来个铁饭盒。

举着饭盒伸到洞口前方,孟渔阳借着金属反光,只看到洞外有团模糊的影子€€€€因为过道里太黑,孟渔阳甚至看不清那影子是男是女。

还没等他眯起眼睛仔细瞧,房间里再次有了变化,其他几面墙壁迅速后退,货架出现取代了之前的病床,连孟渔阳手里的铁饭盒和输液架,都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熟悉的争吵声。

孟渔阳一愣,连忙从最近的货架上抽了根铁管。

争吵过后,门并没有如之前般打开。在赵安雅惨叫的背景音里,孟渔阳意外听见门口传来第三个声音。

“原来你是放的火?”那个声音说。

“所以凶手也是你?”另一个声音很粗犷,却一下子让孟渔阳联想到织毛衣。

孟渔阳清清嗓子,冲着门外喊:“梁铭?孙毅杰?”

“于阳?”孙毅杰扯着嗓子回应,“我们找你两天了,你小子原来躲在这?”

“两天?”孟渔阳一愣,瞬间想到楚云西那个泛黄的病历本,“你们找我两天了?云西呢?云西在哪儿?”

“这。”小洞外有个声音。

孟渔阳眨巴眨巴眼睛,赶紧凑近小洞。直接观察比看放光清晰很多,透过小洞,孟渔阳终于看清了楚云西的脸。

看清那对蔚蓝的瞳孔,孟渔阳笑了:“云西,原来真是你啊。”

楚云西嗯了一声,撑着墙壁站起来。看楚云西把双拐撑在腋下,孟渔阳沉默几秒钟,轻轻喊了声:“云西。”

楚云西没说话,撑着双拐朝门口走过去。

孟渔阳连忙也朝门口走,还没等碰到门把手,门被从外面拉开了。

门后,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灰头土脸、满身挂彩的孙毅杰,眼镜碎成蜘蛛网、衣服破破烂烂的梁铭,还有拄着双拐的衣着整洁的楚云西,依次站在门边。

越过孙毅杰和梁铭,孟渔阳走到楚云西面前,抓住一只拐杖。

楚云西松开始手。

孟渔阳接过拐杖放到一边,拉住楚云西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肩膀上。看楚云西没抗拒,孟渔阳搂紧楚云西的腰,小声说:“对不起啊,我突然消失,害得你受苦了。不过你放心,未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孙毅杰、梁铭:...

楚云西恩了一声,顺势靠在孟渔阳肩上。

孟渔阳只觉得肩膀仿佛压了铁块,还是刚刚被火烤过的铁。可不就是被烤过,周围还全是火呢,孟渔阳咬咬牙,硬是撑住楚云西,顺带着还露出个灿烂笑容。

“凶手:张文贤,死因:烧死。”楚云西从孟渔阳脸上挪开目光,对着火焰里的焦尸说。

话音刚落,火焰迅速褪去。灼热的温度逐渐消失,四周场景再次开始改变。

“不是吧?这话我说了几遍,为什么一点用也没有?”孟渔阳揉揉鼻子,偏头看楚云西。

因为两人紧靠在一起,孟渔阳稍一偏头,嘴唇刚好擦过楚云西脸颊。

细腻火热的触感通过双唇传来,孟渔阳愣了愣,连忙用空着的那只手抚上楚云西脸颊。

楚云西脸颊很烫,哪怕再之前doi时,孟渔阳也没感受到过这种温度。

之前,孟渔阳便觉得楚云西身上很热,还以为是因为火焰灼烧的原因,可这会儿火焰都褪去了,为什么还这么烫?孟渔阳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又去摸楚云西额头。

楚云西扭头避开。

“乖,让我摸一下。”孟渔阳小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