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混混看到男人，脸上都露出恐惧的表情，还有几个跪下求饶。视频声音有些杂，听不清小混混们到底说了什么，最后就看到几个小混混跟着男人走了。

我不明所以，“这视频怎么了？”

冷修迪道，“我们做过音质的处理，证明去的人正是白楚恒。”

昨晚我洗完澡出来时，白楚恒的确说他出去过。我问冷修迪，是楚恒又怎么了？

“这些人都死了。”冷修迪从手机翻出几张照片给我看，都是昨夜的那些小混混，死相还算安详，只是浑身惨白如纸，脖子上有两个窟窿，肉向外翻着泛着白，像是身体里的血都被吸光了。看伤口的形状，不难猜出是僵尸干的。

“只凭这个，你们就怀疑是楚恒干的？”我盯着阴子濡质问。

“是不是他做的，你最清楚！”

白楚恒的确有杀他们的时间，而且昨晚他也没有吸我的血。但仅靠这些是说不通的！

我跟阴子濡讲了青姑娘夺走我身体的事情，“楚恒在最需要吸血的时候，他都没有杀人。现在我的身体回来了，他更没有理由杀人了！”

“苏晴，他是没有杀人，还是你不知道他杀了人！”阴子濡告诉我，白楚恒要控制体内的魔性，要发挥干将剑更大的威力，他需要杀戮和血腥来帮他修炼，我一个人能有多少血，就算把我的血吸干，也满足不了白楚恒此时的需要。而且他怕发狂时会伤到我，一直都在克制吸我的血。血对白楚恒来讲，就跟人要吃饭一样，他不吸我的，就一定会去找别人。

“苏晴，楚恒是恶鬼，他来阳世是为了报仇，报仇是什么？报仇就是杀人！这一点你最好永远别忘！”

阴子濡说得每一个字都撞进我心里。白楚恒是鬼，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他来报仇，我也知道，但他杀的人都是该死的！

我反驳阴子濡，“这些混混昨晚袭击我的时候，说我可以卖钱。他们都是人渣，他们该死，楚恒杀

他们没错！”

阴子濡面瘫的一张脸，眉头微皱了一下，显露出几丝怒意，“修迪，给她看前面那些照片。”

冷修迪把手机相册向前翻，里面全是尸体的照片，死相与这几个混混一样，下面还标注着死亡时间，

死者是各种身份的人，全部都是我的身体被青姑娘控制的那段时间出的事情。

我说那段时间，白楚恒一直跟我在一起！

阴子濡反驳，白楚恒杀人，几秒钟就够了！

九婴将白楚恒和苏洛送到黄永生那里养伤的时候，也正是我身体被青姑娘夺走的时候。白楚恒再出现，是在千禧园的三楼。胡五爷当时就说，感觉白楚恒的修为更强了。白楚恒只是一笑，却未置可否。

我心倏地一紧，理智跟情感在做着斗争，我知道的比阴子濡他们知道的都多，我要是警察也会和阴子濡想的一样，毕竟证据都有了。可我是警察吗？不是！我脑子里像是有一根筋突然断开了一样，整个人都豁然了。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我没有保持理智的必要，我只要相信白楚恒就够了。只要白楚恒没亲口告诉我，这些人都是他杀的，我就是不会相信的！

我问阴子濡，他想怎么办？

阴子濡道，“阳门那些老不死的，逆天续命，他们该杀。小混混们就是人渣，苦于没有证据抓不了他们，楚恒将他们杀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这些无辜的人死得太冤，我的职责所在。”

“你要抓楚恒？”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哪有监狱能关的住白楚恒。而且，“你不是一心想做阴阳家掌门么，楚恒帮你杀阳门的人，你怎么还能想着对付他！”

阴子濡沉默了半晌，才道，“我是一个警察。”

我一时间傻了眼。他这个回答，真得很出乎我的意料。我一直以为警察是阴子濡掩饰用的身份，是他在阳世谋生的手段，倒真是没想到，他还真成人民的好公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