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抚在他的脸上,顺着他脸的轮廓轻轻向下滑。指腹滑过他英挺的眉,触碰在他的眼睛上。白楚恒闭着的双眼微颤,长而密的睫毛如将要苏醒的黑蝶羽翼,微微轻颤。
我吓得赶忙收回了手,但转念一想,我实在没什么好怕的,他根本看不到我,大不了以后问起我来,我死不承认就好了。
这样想着,我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双手捧住白楚恒的俊脸,对着白楚恒不怀好意的嘿嘿了几下,心底有一种我正在调戏白楚恒的爽快感!
“帅哥,让姐姐亲一口!”我用着流氓的语气说道。
唇压在白楚恒嘴上,没有任何的触感。心绪忽的一沉,我对白楚恒来说就是空气,白楚恒对我来讲也是空气,我们彼此谁也触碰不到谁!
眼眶一下子红了,我伸出舌头描着白楚恒的唇型,心酸的无以复加。心底衍生出一种绝望的感觉。
我双肩抽动,眼眶泛红却没有眼泪。双手捧住白楚恒的脸,不死心的将唇狠狠的压在他的嘴上,哪怕一点点的碰触也好,让我确定我还在这个世上存在着!
“女人,你在亲我?”白楚恒突然开口。
我一愣,抬头正好撞进白楚恒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眸底情丝缠绕,将我坠入了无边恐惧中的心一下子拉了出来。他手臂环起,做出一个拥我在怀的姿势,低声道,“相信我,不会太久。”
我张开手臂抱住他,把头埋进他怀里,“我信你,我信你……”
零点钟声敲响,屋子里像是有一团煞气炸开似的,瞬时强大的煞气从房间内部散开,充满整个屋子。地板和墙壁结出一层薄冰,冰蓝色的寒气从二楼缓缓的渗透下来。
胡五爷从地上跳起来,将窝在白楚恒怀里的我拉到他怀里,“别离开爷!”
顾博也起来,冷得打了几个哆嗦,问白楚恒要不要发动阵法。
白楚恒摇头,说不用。
这时候一只浑身上下都是刀伤的女鬼,四肢着地,从二楼缓缓的爬了下来。女鬼四肢纤细修长,身上的肉被刀割
成一片一片却又没有掉下来,仅靠皮肤相连着。肉割得极薄,跟羊肉卷似的。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就连脸上的肉都被割了,露出脸颊两侧森白的牙。女鬼身上的血像是都流干了,割下来的肉泛着白,凸起的大眼睛布满了血丝,阴森森的盯着客厅里的我们。
因为女鬼是爬着走的,她看向我们时,脑袋上扬起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诡异的样子就跟脑袋是长在后背上的似的。
饶是顾博什么鬼都见过了,但见到死的这么惨的,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手结法印,等着白楚恒发号施令后,启动法阵。
要是现在告诉顾博,法阵就是个摆设,顾博得恨死白楚恒。
“一只怨鬼而已,交给你了。”胡五爷护着我退到了一边。
白楚恒手臂一震,干将剑出现在手中,赤色游龙从剑身蜿蜒而上,盘在白楚恒身上。
“去!”白楚恒提剑指向女鬼。
赤色游龙得了白楚恒的命令,龙身化作一道赤色光线,冲向女鬼。
女鬼呜呜鬼叫了几声,四肢一弯,从楼梯上跳起来,恶狗扑食一般扑向睡在地上的程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