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琪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怎么回事?
我却根本不知从何说起,这一路发生了太多事,所有的事情都是顺其自然,所有的决定都是情到深处,左右衡量后才做出来的。
我说白楚恒不是不报仇的,他只是想等我死了之后,他再报仇。他许了我一世的安宁。
听我这么说,苏洛看向我的一双眼,愤怒的能喷出火来,“苏晴!你的一世安宁,我的孩子就要面临早死!”
以前苏洛没着急,是觉得白楚恒还在报仇,在孩子三十五岁之前,帮助白楚恒报完仇,或者找回契约书,都是可以解除契约的。可现在白楚恒说不报仇,甚至要躲起来。这就等于给他孩子的寿命画了一个终点!
“你吵吵什么!”郎琪还是护着我的,只是喊向苏洛的话,明显底气不足。孩子也是她的,她岂会愿意亲眼看着孩子早死。
我看着郎琪挡在我身前的背影,眼眶发涩。白楚恒牵扯了太多的人,就算他想放弃,这些人也是不会同意的,白家人等着他报仇,白家先祖一年来阳世一次,绝对不会放过白楚恒和我。苏家和贺家都想解除契约,也不会允许白楚恒躲起来。就连阴阳家,白楚恒已经杀了阳门的一些人,现在他说不想报仇了,那些人会信他吗?恐怕到最后,连阳门的人都不允许白楚恒躲起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白楚恒这棵大树根系牵扯的人太多了,已不是我们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
“白家人不会同意的,你躲不起来的!”苏洛狠戾道。
白楚恒打开苏洛揪着自己的手,“这事不用你管。”
看到白楚恒笃定的一张脸,苏洛眉头拧起来,“你去找……”
苏洛话未说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伴随着一个女人带着担忧的喊声,“都让你早点下来了,逞什么强!受伤了活该
!”
鬼气渐渐散开,贺斯博肩头像是被巨兽咬到了,西装和衬衫撕开一个破洞,皮肉都被撕扯掉了一块,黑血不断的向外涌,将白西装染出一片黑色。贺斯博脸色惨白,因为剧痛,额头青筋暴起,眉头紧蹙着。
美芽看了一眼贺斯博肩头的伤,说了一声死不了之后,就转头看向白楚恒。
因为一路都在逃命,美芽发型早被风吹乱了,脸上风尘仆仆的,还挂着几道伤痕。身上穿着的红色包臀短裙,也沾染上了贺斯博的血变了颜色。此时的美芽没了往日高高在上天生尤物的优越感,落魄的样子看上去反而顺眼多了。
郎琪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你也有今天!不先回去洗洗脸,化个妆再出来!哈哈……”
我挽住白楚恒的胳膊,现在是我穿着婚纱,化着美美的妆,第一次趾高气扬的看着美芽,心里各种爽。
美芽直接无视了我跟郎琪,对着白楚恒道,“白楚恒,九婴是被我请出来的,但我控制不了他。你帮我。”
我擦!说得这叫一个理直气壮!感觉就像白楚恒欠她似的。
我冷哼了一声,“美芽,你觉得我们会帮你?!”
“我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我可以帮你复活。”至始至终,美芽都没看我一眼,一双美眸一直盯着白楚恒。
“呵!我不稀罕。”白楚恒说完,拉着我就要离开。
“小晴。”贺斯博叫了我一声。
我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这次我没有停下来。
贺斯博,我们说好了的,谁也不欠谁了!
白楚恒垂眸扫我一眼,唇角微微勾起,探出一条手臂揽在我腰上,将我拉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