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永生小院里有井,用水需要自己打。我在院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水桶。想去厨房找的时候,忽然听到大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风吹过枯草,又像是有虫子在快速爬动。
有了在白楚恒墓室的那次经验,我对这种声音格外敏感。我寒毛一下立了起来,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盯着大门口,同时运起体内鬼气,整条手臂化作鬼爪。
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爬了上去。借助着月光,我看到波光粼粼的麟甲,是一条巨蟒。身体有小瓮粗,浑身黑色鳞片,蛇头上长了两只角,已有几分像龙。它盘在木门上,还能听到木门外沙沙声,应该是蛇尾还在外面爬,可见这只巨蟒身体有多长了。
我全身紧张的绷紧,又向后退了退。
巨蟒对我吐着猩红的蛇信子,拳头大的蛇眼紧盯着我,见到我向后退,巨蟒长大巨嘴就要向我扑过来。
巨嘴张开,跟扇门似的。我这小身板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我刚想大喊救命,巨蟒的身体却突然在空中停住了。它硕大的脑袋左右晃了晃,蛇信子向我房间的方向吐了吐,身体收了回去,爬下大门不见了。
我全身已被冷汗浸湿,但也不敢再找水桶了,扭头跑进了屋里。
白楚恒站在房间,瞧见我慌忙的跑进来,轻哼一声,说我连虫子都怕!
那他妈是虫子吗?那是巨蟒!
“你来这干嘛?”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我要不在这,你早被虫子吃了。我救了你,你不该谢谢我?”白楚恒挑眉看我。
“救了我,是为了更好的折磨我,那我还真要谢谢你。”
听我这么说,白楚恒脸色沉下去,“你果真什么都没听到!”
是说我偷听的事?
我心底一慌,“对啊,什么都没听到!”
白楚恒眼眸半眯,身体腾起一股怒气。他这几日脾气来得太
莫名其妙了,我向后退了退,与他拉开距离。
白楚恒斜我一眼,从房间出去了。
我赶紧关好了房门,躺在炕上,脑子里开始想偷听到的话。今天一天我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应对白楚恒对我偷听的质问上了,以至于,我偷听到的内容都没来得及细想。
阴子濡说,白家先祖不会放过我,是因为白楚恒差一点被火龙蛊毒害死。白家人费尽心思的将白楚恒留在阳世为白家报仇。白楚恒却差点跟我一起共赴黄泉,连报仇都放弃了。
这是白家人绝对不能允许的,白家先祖要确保白楚恒能在阳世竭尽所能的为白家报仇,就要清除掉妨碍他报仇的任何不安定因素。而我在白家先祖眼中,就属于不确定因素,白家先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想到这,我脑子更乱了。
在辰邳山脚下,我已遇到过白家先祖一次,白家先祖为什么没对我下手,就算他当天有什么不能动手的理由。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他要动手杀我……
我脑子轰隆一声,好像睡梦中的人,天亮后惊醒的瞬间,整个脑子一片清明,将所有事都想通了。眼泪涌上眼眶。
我想到白楚恒对我人前人后态度的差别,他似是想告诉所有人,他忘了我,对我是没有感情的。他对我没了感情,自然不会再因为我而耽误报仇的事情。那我在白家先祖的眼中,就构不成威胁。白楚恒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