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恒的身体有太多禁忌,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也想跟着一起去,却被老妈拦住了。
“男人啊,要留给他们自己空间,你这样看着,迟早被你吓跑!跟妈进屋,妈有事跟你说。”
村里的房子都是自家盖的,分主屋和厢房。主屋里已经摆上桌子了,姑姑在厨房忙,奶奶也过去帮忙。
老妈像是要故意避开他们,把我拉到厢房里,关上门。屋里一下就暗了下来,我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一时看不清屋里的摆设,摸瞎似的找灯的开关。
“小晴啊,有件事,妈想跟你商量。”
老妈从没用过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好像是有事相求似的。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红姨,我问她,“是不是红姨有事托你求我?”
灯的开关没找到,我眼睛却适应屋里的昏暗了。老妈皱着眉头,一脸的为难,“是你红姨,斯博走后,她天天以泪洗面,哪怕是梦里都希望能梦到斯博,可斯博却一次梦都给给她托过。这次她来找我,是因为斯博给她托梦了,斯博梦里说是真的特别喜欢你,只是此生无缘,心里存着遗憾,过不了奈何桥,入不了轮回路,只能当一个孤魂野鬼。”
说到这,老妈心软的开始抹眼泪了。红姨是老妈最重视最要好的一个朋友,我不忍将红姨对我做的这些事情告诉老妈,便问,“红姨想让我做什么?”
“跟斯博结冥婚。”老妈一把拉住我的手,她微微颤抖着,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的,“这事我没答应,毕竟你还没结婚,嫁给个死人,我心里总觉得别扭。”
老妈呀,你闺女已经嫁给死人了!
“你觉得别扭,我就不嫁。”别说我知道贺翰和红姨不会让贺斯博消失,就算我不知道,冥婚也不可能跟贺斯博去结。让白楚恒知道了,不得掐死我!
“可毕竟是咱家对不住人家,要不是为了你,斯博也不能走。要不,你考虑考虑?”
我又不能说贺斯博已经变成鬼了,这肯定是红姨又有什么目的才来找我的。我叹了口气,“我考虑考虑。”
听到我没拒绝,老妈破涕为笑,抹了抹眼角的泪,“还是我闺女最贴心,这事千万别让楚恒知道,妈看得出你俩感情深,别为了这事影响了你俩的感情。”
我点点头。
要出门的时候,我突然看到老妈脖子上围着一条鲜红的丝巾,猩红色的丝巾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瞩目。
“妈,这条丝巾不适合你,颜色太鲜艳了。”
老妈听我说,一脸疑色,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我今天没围丝巾。”
她的手摸在丝巾上,就像穿过了一层烟。
我头皮一麻,顺着丝巾上看去。猩红色的一条垂直向上,在厢房的房梁上,倒挂着一个女鬼,老妈脖子上围着的也不是什么丝巾,而是女鬼吐出来猩红的舌头。
女鬼一身红衣,脸色铁青,一双眼睛是空空的两个洞,血正顺着眼眶向外流,一滴一滴的滴在老妈头顶上。
老妈感觉到了头顶有凉气,刚想伸手去摸。女鬼猛地一收舌头,老妈连惊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就被女鬼的舌头卷着脖子提到了半空。
老妈手脚在半空挣扎着,眼睛翻白眼,眼瞅着就要断气了。
我吓坏了,不敢有丝毫的耽误,手结驱邪法印,口念法咒,凝聚体内阳气于手掌。
女鬼倒挂房梁上,我够不着她,只能高高跳起来,用手抓住她垂下来的舌头。黏腻溜滑的舌被我死死的攥在手里,手掌带着的阳气灼烧女鬼的舌头,发出滋滋的声音。女鬼被我这样一握,发出一声惨叫,舌头立马收了回去。
舌头松开了,老妈摔在地上。我忙跑过去检查,呼吸还在,只是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