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那些话,秦萱自然也想得到。
“先……看看吧。”慕容泫道。
皇帝的身体的确如同慕容泫从徐医那里听到的,一日不如一日了。世间万物由弱小变得强大,盛极而衰,几乎已经成了道。能做的只能是将过程拉长而已。
徐医已经尽可能的向皇帝传授养生的秘诀,例如适当饮酒,不可暴饮暴食,远离女色以保精元,修身养性,切忌暴躁易怒。
人越老就越惜命,皇帝也不例外,所以这次慕容奎就打算去汤泉宫好好休养,当然也带上服侍他起居的一些妃妾,不过这些妃妾并不是那些以前得宠的年轻妃子,而是一些从开始就一直在他身边的旧人。
旧人年岁已大,青春芳华不在,彼此对着也没有什么冲动在,有的恐怕只是回忆往昔了。
皇帝要去汤泉宫休养,自然会把邺城里的事都安排妥当。国事由太子统御,诸王和朝臣们舀辅佐太子。如果有重大之事,还是必须要快马加鞭送到汤泉宫来。
皇帝的銮驾在大批骑兵的保护下出了邺城。
慕容泫送走了皇帝,立刻就召集手下人在府内,“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那个人自己说已经不多了,只是求大王日后放过他全家老小一条性命。”裴敏之道。
如今的裴敏之已经是裴家的继承人。
裴松只有两个儿子,嫡子已死,那么留下来的只有他。嫡子倒也留下来了儿子,可是儿子不过才两三岁,根本就不知道能不能长大,更别提要带着家族在这个乱世里头走下去。
都说国赖长君,在大家族中也是如此。族人不可能看着一个奶娃做族长。裴松一直在家痛呼河东裴氏恐怕要走上太原王氏的老路,当年太原王氏就是因为族长无嫡子也没有其他的庶子,不得不把和外面婢女所生的儿子抱回来作为嫡子。结果这儿子长大成了一方太守之后,就引入了段氏鲜卑,最后身死。
可是真的从旁支过继,又迈不过自己那道坎。裴敏之见着家里的闹剧,越发坚定了自己辅佐慕容泫的心。
那些个人自小看不起他,父亲也好,嫡母也好,不过认为他是下贱婢女之子,身份卑贱。张氏这会都认为自己害死了她的儿子。当然她这么想也没错,因为的确是自己推波助澜的,不过他心里可没有半点愧疚。
为何要有愧疚?
父亲认为他是走那个王家子的老路,那么他就偏偏要证明给他们所有人看看。
“告诉他只要将此事办妥。自然无事。”慕容泫道。
秦萱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看众人,又垂首下去。
皇帝在汤泉宫逗留了两个多月,早年皇帝亲自带兵四处征战,落下了不少的病根,年轻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就是来还债的。
在汤泉宫泡了两个月的温泉,身上渐渐的有了些许起色,这时从邺城方向却来了快骑,将一封文书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抽开一看,顿时面色铁青,手指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