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亡灵压下来,努力咆哮,风刮得越来越大,地上的石头和尸骨全都吹到了他的脚下。
但司遇仿佛没看到,无神地坐在厉雍寻死亡的地方。
发呆的司遇没注意,有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出现在了漆黑的岩壁旮脚下。
男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眼底疑惑。
为什么他那么熟悉……
司遇不知道怎么从一线天走出来的,回过神时,才意识到视线变黑了。
他抬头,头顶是一块漆黑的大幕布,什么都看不见。
从背包里摸出手电筒,往顶部照了照,电筒光被黑暗吃了。
天黑了。
自己站在比人高的蒲苇丛中,身后的草丛被自己踩得东倒西歪。
夜风吹响了草木,蒲苇毛挠在脸、脖子上。
司遇想到一线天那一幕,心又沉了下去。
为了保持警惕,他用匕首在右手食指指尖割了一刀。
他怕疼,但是疼会提醒他时刻保持清醒。
抬手拨开面前的蒲苇,蒲苇毛飘浮,落在了头上,肩膀上。
然而,司遇没注意到,一只手臂粗大的蜈蚣朝他身后爬过去,在靠近一米时,被一根蒲苇插了脑袋,钉在了地上。
蜈蚣卷着尾巴,扭头,看见一个黑衣男人站在蒲苇丛下,对它露出杀意的眼神。
下一刻,蜈蚣无声无息地变成了灰烬。
司遇终于从蒲苇丛走出来,电筒光扫过的地方是融在黑暗的婆娑树影,空气弥漫枯叶腐烂的味道。
地面是厚厚一层潮湿的枯枝烂叶,脚踩在上面,陷下去3毫米,发出挤压的声音,脚底有种厚实感,黄水把黑色的鞋帮染黄了。
周围静谧,如果没有风偶尔带起来的声音,司遇就会怀疑自己是否失聪了。
寻了一棵粗大的歪脖子树,他跃身飞上,把背包挂在树桩上,于树枝而坐,背倚树围。
拿出手机,依旧没有信号,只好翻看相册,想找找厉老鬼的照片慰藉那涌起来的思念。
手机里却只有小红花和召绫拿他手机自拍的大头照。
放下手机,对整棵树划了结界,最后较为放松地抱臂睡觉。
这样放心,是因为稀里糊涂走来,安然无恙,没碰上什么怪物。
可想此地也没别人说的那样恐怖。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走过的路皆是各种怪物的尸体。
黑衣男人隐去气息,站在五米处的大树上,他与长发男子隔着两棵大树,所在的位置恰好能看见长发男子全貌。
看到长发男子划结界,男人才知道他会法术。
男人觉得自己没必要在守下去,正要离开。
一只狗样高大的螳螂从茂密的树跳出来,它的目标正是长发男子睡觉的地方。
其实划有结界,螳螂也伤害不了长发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