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取了点东西,动用了一点灵力,便已经是如此境况。
她——真的是撑不了多久了吧。
我爱你,可是,我该拿什么来与你终老?伴你白头?
生起火,两人围着篝火就这么靠着睡了一晚,这一晚东婫意外的睡的很沉。
再次上路,他们终于在傍晚到达了太山。
眼前的山峰与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东婫却它漂亮巍峨了不少,似乎连那些光秃秃的地面都变得更加整洁。
“我是蜚,蜚其实并不是天性极恶的妖物,相反,我们爱这个世界爱众生。是以,蜚才会甘愿世代居于太山之上不下山,不入人世。等会儿,你见了我的亲长,你可千万不要害怕。他们不吃人。”东婫雀跃欢喜的对夏眠解释道,即使看不见她的脸,夏眠好像都已经能想象到她满脸的欢喜。
“嗯,好。”夏眠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
在东婫的指点下,夏眠顺着好走的捷径很快便走到了山顶,奇怪的是,这一路直到走到山顶,他们都没有遇到任何一只蜚。
西风送来一缕东
婫熟悉至极的气味,那是血腥味,蜚的鲜血的味道。
她感受不到这太山上任何一点生气,也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原本以为是自己五感已经退化到几乎没有。
而事实却是——这山上真的一个活物都没有了么?!
她的身体一寸寸的冰凉下去,生出了个近乎荒谬的猜测来,这山上的蜚都死了么?
怎么可能呢?蜚被称作十方邪神,乃是极为强大的妖族。怎么会,怎么会被灭族!谁能灭了蜚族……
夏眠察觉到她的不对,连忙放下她,牵着她的手担忧的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拉着他往自己家走去。
路过祭坛时,她猝然一惊,漫天晚霞如同难看的血渍,金红的落日余晖为祭坛上和祭坛周围倒下的蜚镀上了一层诡秘的光。
她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从喉间发出沉闷的不知什么意思的低哑的‘赫赫’声,双眼瞪的很大,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是因为她么?因为她这个叛逆的罪人导致与世无争的蜚族被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