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一声怒叱破空而来,惊动了长老!她心神一凛,急忙使出术法如一道光般冲向山下。
“还想逃?”又是一声冷哼,随着声音一同而来的是无数个火球,密密麻麻的坠落下来,每一个都像是个小太阳。
她手中掐了个诀,头顶上便漫开一层薄薄的赤红光罩,火球砸在光罩上滋滋作响。
这条下山的路,她早已经预想了千万次,眼看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她满心欢喜,却没提放一只灵蛇直冲而来,一口咬向她的头,她察觉到时只来得及闪开一点,硬是被那蛇咬掉了一块肩头肉,尖牙更是从她腰部到肩部拉扯出一道巨大的伤口。
被疼痛激怒,她身上浮着的火焰冲天而起,化成一只巨手狠狠扼住蛇的七寸,甩动着蛇砸在地上将蛇砸晕,她抬手幻化出刀刃,几刀将蛇砍成几段,那副直冲而上的怒火才算是散去一点。
她没再多逗留,化为一道光片刻间便冲出了太山。
离开太山,她放下了心。蜚是绝不会踏足人世的,那长老肯定不会追出来。她飘在空中望着底下郁郁葱葱的树林,不知该往哪去。
突然眼前一黑,她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她是躺在一张床上,眼睛正对着茅草房顶。转了转眼珠子,这竟是一处小小的木屋。
除了一张床和角落里放着的弓箭便再无其他东西,真真算得上是家徒四壁。
她身上搭了一件老旧的衣服,看得出是男人的,放在鼻尖还能闻到汗水的问道,老旧但很干净,没有什么污浊,只有一
点长年累月贴着身子沾着的汗水味。
她起身趴在窗口往外看,窗外都是郁郁葱葱的苍天大树,满眼都是深浅不一的绿色,在旁人眼里算得上是简陋的颜色,却让她着迷不已。
她痴痴的趴在窗子上,静静的看着这些。心里狂暴的阴郁的嗜血的杀意如同被一只手温暖而轻柔的拂去。
她想起那个面对众人依旧从容镇定,甚至于狠辣疯狂的自己,有些心惊。那时候,她根本不像是自己,更像是被另外一个人控制了。
不,那些事情是她早都想做了,一直压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里的妄想——或者,执念。
那就是自己,一个更加勇敢的自己。
她这么对自己说,一闪而过的愧疚迅速被潮水般涌起的冰冷的坚硬的执念压下。
她听到了什么声音,循声而去,正看到一个人朝着房子走过来。
那个人的身形——陌生但却又熟悉。
她心底犹豫着惊诧着,不敢确定。
直到,他抬起头对她展颜一笑,唇边的弧度与那两颗小虎牙——就像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一样。
她瞪大了眼睛,有湿湿的东西从脸上滑落。
小妹下个月就要出嫁了,而他依旧是没有钱给小妹置办一身新衣。作为一个大哥,夏眠感到很愧疚。
所以他这个月都待在山里,心心念念的都是多捕点东西,能在月底去集市上给小妹置办一身漂亮的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