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属这一只最特别,她经常表现的天真的像是个稚子,但实际上心思比着其他同龄的小崽子却显得太重。
什么事情都安安静静的装在了心里,就算是对着自小陪她长大的自己也不肯轻易吐露半分。
可这个年纪的小东西心思再怎么重也总是掩饰不好,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作为一只蜚,东婫她啊,自小就太喜欢那个外面的世界了。她——是想下山的吧?
多有趣啊,她等了这么多年,可不就是为了等着这么一个机会么?
一晃眼五年便过去了。
东婫除了大了一圈胖了一点与之前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她依旧是最不合群的那个,整日里都趴在山顶上发呆。
“你怎么又上山顶了?你这么大的孩子了,再过个两个月便能化成人形了。总是不跟其他家的儿郎接触,你以后可怎么办?”刚一进门,母亲便是扑面而来的训斥。
千篇一律的语句,东婫只当作没听见自顾自的往里走。
“是啊,我们蜚这一辈子就在这太山上了,你可别觉得自己现在还小。再过个两年别家的好儿郎都被挑走了。哪里还轮得上你。以后你就别上山顶了,安安生生的找个好夫君,生上几个小崽子比什么都重要。”父亲接着母亲的话往下说。
东婫挺住脚步,反感的扭过头。
“你爸说得对,你一个女孩子天天往山上跑算什么事情?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外面的世界虽好但可不是我们蜚能踏足的。你可别再做什么白日梦了。”母亲看着东婫这副不受教的样子更是生气了。
东婫索性趴在地上闭上眼睛不理她。
这下还了得?忍无可
忍的母亲走到她面前狠狠的戳着她的额头提高了声音,“你看看你这个鬼样子!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东西。以后你再上山顶我就打断你的腿。不对,以后你就别出门了。”
“刚好,我明天去我几个姐姐哪里,让那几个孩子都过来见见你。”父亲眼前一亮,斩钉截铁的说道。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我已经长大了,用不着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东婫站起身,狠狠的甩了一下头躲开母亲的指头,倔强的瞪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多年来,一直在心头徘徊萦绕,即使在午夜也挥之不去的那一曲,那个下午,那个少年再次浮现在心头。
“反了你了!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大了。”一个清脆的巴掌响如同震雷般响起在耳畔。
脸上传来的疼痛,周围的一切大呼小叫的责骂,长久以来的不甘,在这一巴掌之下被点燃,火星迅速的化为熊熊燃烧的大火。
凭什么啊?她就因为是蜚,就不能下山么?
凭什么啊?她就因为是蜚,一生都在出生时注定好了。
凭什么!
“你还敢瞪我!反了你了还。”
拳打脚踢,如同雨点般落下的拳头。她咬紧了唇一声不吭,半闭着的紫眸冷淡的注视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父母。
一顿臭揍之后,不出意外的东婫被他们用结界封在了家里,她被剥夺了外出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