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性虽然汹涌,可最终仍是理性占据了上风。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向后退了三步。
流火尊附着的魔傀也适时地停住了脚步。
二人之间登时又回到了先前那个剑拔弩张的状态。
三息过后,秋白枪身一横,身影登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那枪尖直指向那魔傀的眼珠。
流火尊的分身自然是控制着那魔傀向后飞速退去,然而,这原本行云流水的动作却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小的迟滞。
秋白的眼力何其敏锐,当即便发现了这一丝变化,那原本要落空的枪尖,追上了魔傀的动作,在魔傀的脸上刮出一道细小的口子。
流火尊暗骂一声。这道口子虽小,对他来说却无异于侮辱。
他原本能够碾压的速度与防御,如今却被秋白破开了。
而秋白,也忽然领悟到了什么。
这是步惊川为他争取而来的转机,原本流火尊与魔傀在这道修的地界之上,本就极难恢复魔气,此刻加上星斗大阵的压制,与灵气的支撑,叫他有了与这魔傀的一战之力。
这是……步惊川拿命为他争取来的机会,他如何能够白白放弃。
想到此处,他目光一凛,手中的长枪犹如有了生命一般,直直朝着那魔傀而去。
他这下来势凶猛,他原本便是以进为退、以攻为守的作战方式,因此,这般刚猛而直接的攻击,才能够最大地发挥出他的实力。
对于他而言,毫无顾忌地作战,才是他最为熟悉的作战方式。
而眼下,那魔傀在他这迅猛的攻势之下,连连败退,更是衣袍都被他画出了好几道口子。
流火尊这下也明白了这星斗大阵对他的影响了,当即勃然大怒,转身朝着阵法薄弱之处走去,试图用这战斗的余波去撼动那阵法的薄弱之处。
秋白如何会看不出他的意图,身形一转,长枪一挑,当即拦住了这人的去路。
他看着流火尊气急败坏的脸,心中却没有意思快意。
因为流火尊眼下的这般气急败坏,是步惊川拿命换回来的。
他与流火尊,其实谁都不比谁强,因为他们二人不过都是丧家之犬。
他长枪再度出手,直指魔傀的心窝,魔傀连退数里,才堪堪躲过这袭击。
“如今得了势,白虎域域主真是春风得意啊!”那流火尊恨恨道。
如今落了下风,他只能尽可能地寻找到机会将眼前这人击杀。
这秘术对于他而言消耗也极大,他短期内估计是使不出第二次了。而经过他今日这般催动魔傀,魔傀恐怕也要元气大伤,他日恐怕不是监兵对手,因此,他的机会也只在今日了。
不成功便成仁。
他如何知晓这原本还不算厉害的星斗大阵,会突然发作,且会将他与他的魔傀压制到这个地步,他只知晓,若是再拖下去,这局势对他来说或许不对。
那魔傀躲过攻击后,手中却忽然出现了一个阵盘,正是方才流火尊交于魔傀手上的。
如今发现修为上的硬碰硬已经讨不到好处后,他只能考虑用阵法击败这人了。
可还没等他凝聚出阵法,一股灵力不知从何处忽然冒了出来,直直撞翻了他手中的阵盘。
秋白忽然想到,也是在千年前,那个星斗大阵之中,东泽几乎洞悉一切发展,就这么将他护住。
眼下……或许步惊川同样地,也在看着他们这场争斗。
他忽然意识到,步惊川或许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