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刺痛到的,不止是监兵,更是他自己。
监兵的心蓦地痛了起来。
正当二人僵持间,步惊川的手又猛地一抖,整个人在此咳嗽起来,他的咳嗽愈演愈烈,甚至整个人在床铺上都如虾米一般蜷缩起来。
监兵意识到不对,伸手拿过一旁的茶杯,倒了一杯水,又用灵力热了热那水,想要扶起步惊川的身子,给他喂一口水。
只是他的手才刚触碰到步惊川的肩膀,便被步惊川的手狠狠地推开了。那只手称不上有力,几乎连监兵的身子都没能推动一下,却还是叫监兵愣在了原地。
原本热好的茶水被他这一动作,洒在了床铺上。
监兵也有些恼了,他性子向来高傲,哪有这般总是受人冷脸的时候?
只是当他见到床铺上随着步惊川咳嗽带出来的星星点点血色,刚刚心头升起的火气又灭了。他毕竟还是见不得步惊川这般模样的。
“你不喜我也行,”监兵近乎无奈地开口道,“别拿你自己的身子出气。”
“我不知道……我何时与大人这般相熟了,竟还是能够互相关怀身体的地步。”步惊川咳嗽间,断断续续地挤出这一句话来,“劳烦大人,若是不想我死得更快的话,别在我跟前出现。”
监兵有些无可奈何,心中清楚得很,步惊川这是同他在怄气,可他又没办法。
“罢了,”监兵道,“我不打扰你了。”
说着,监兵放下手中已经泼空了水的茶杯,向屋外走去。
可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步惊川那个半死不活的状态,着实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来,脚尖下又转了个弯,走回院子中。
如今步惊川状态不好,更无暇放出神识来警戒……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步惊川的安危罢了。
可心中却还有一丝愧疚,在心疼步惊川如今所承受的这些。
步惊川并没有发现他的去而复返,只是坐在床上,也没有处理那一床的血污,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叫人看清他的神色。
监兵心头的那最后一丝火气又散了。
罢了,谁让监兵与秋白这般擅自决定了融合的事……步惊川心头有怨,那便让他怨罢。
这么想着,监兵又抬脚走了回去。
第307章 你我之别·零五
步惊川对监兵向来都没有好脸色,这一点不论是监兵还是秋白,心中都很清楚。可如今监兵融合了秋白的神识,因此才意识到自己被这般冷脸相待后,他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他其实也在心中不住地想着,当初他能够接受恢复东泽记忆的步惊川,正是因为他看出了二人的相似之处,哪怕是未恢复东泽记忆之时的步惊川,秋白也未将他看作旁人过。
可为何偏偏步惊川便看不出监兵与秋白的相似之处了?
这一点在监兵在步惊川那处受了足足一个月的闷气后,他一直都想不出缘由。
他如今与步惊川相处还是如一个月前一般,二人之间没什么多余的话可以说,步惊川仍旧是冷着那张脸,唯一比一个月前好的便是,步惊川见到他再也不会激动得咳血——这对于监兵来说大概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他也不奢望什么了,如今要求放到最低,只求步惊川别出事。
然而即便他二人蜷缩在这小小的长衍宗,不主动与外界接触,却还有其他的事会找上他们。
太云门出事了。
孔焕第一时间便传讯于步惊川,等监兵知晓此事的时候,步惊川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先不说为何太云门出事,为何是孔焕这个外宗人寻步惊川这个外宗人来解决。便说这步惊川,似乎压根没打算叫监兵知晓,他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自顾自地戴上常用的储物戒,再换身衣服,便准备悄无声息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