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识玉 江楼 2697 字 2024-10-09

青年见拦不住东泽,不由站在原地嘀咕了几句。

便是在这期间,一名红衣女修款款走近,那站在原地茫然四顾的青年登时像找到主心骨似的,可怜兮兮朝那红衣女修道:“师姐……”

红衣女修闻言只瞪了他一眼,道:“你方才这般大声叫喊,可是怕别人躲不开?”

青年自知理亏,低了头安静挨训。

红衣女修见他老实认错,便不再多言,叹了口气,朝那座被劈开了门的木屋望去。

木屋窄小,尽管遮掩的木门已被劈开,然而从他们这个角度,他们只能看到东泽的背影以及床上躺着的死尸,然而那死尸被东泽的背影挡去了大半,只能隐约见到一角,细节亦看不真切。

红衣女修朝着木屋的方向刚踏出一步,却被青年拉住了手臂,“师姐,那人不好惹。”

红衣女修挑眉,回过头来看着他:“如何得知?”

“我,我打不过。”青年支吾了一下,才道,“我方才试过了。”

“意料之中。”红衣女修嗤笑了一声,似乎对自己师弟的冒进之举并无意外,“师父都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冒进,你倒是没一回能够听进去的。”

青年有些不服气:“那我能怎么样嘛!”

“既然他方才被你这么找麻烦也不动手,证明便是个能交流的。”说话期间青年对红衣女修的钳制弱了些,红衣女修便趁机将自己的手臂从青年手中抽出,

说罢,红衣女修朝着木屋走去。

方才二人的对话并未避忌在场的第三人,因此东泽方才也已经将二人的谈话全数听了去。

东泽缓步退出了木屋。木屋之中的线索他已经查探得差不多了,也无甚发现,不若留给另外两人来查探一番。

红衣女修却是不急着查探那木屋之中的情况,先是朝东泽行了个礼,缓缓道:“在下朗月明,这是在下师弟,苏长观,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红衣女修既然无恶意,东泽自然也不会排斥。更何况对方言谈举止之间落落大方,倒是比旁边那冒冒失失的青年交流起来容易得多。

眼下情况未明,他还需在这二人这处打探清楚情况。

东泽同这二人分别行了个礼,这才开口道:“在下东泽,今日偶遇此处异状方前来。不知二位是为何事而来?”

他到底是有所保留,在未知对方来意之前,便不将自己的来意坦白。

朗月明还未应答,一旁的苏长观便挑眉道:“无姓,只有名?”

苏长观显然是初出茅庐,年轻气盛,问起话来有些不合时宜。

东泽未在意其口无遮拦,只道:“家师姓步,若是道友愿意,唤在下步东泽亦是一样的。”

苏长观奇怪道:“你有这般修为,师承定然不弱,师门不该是无名之辈。但是我好像从未听闻姓步的大能。”

东泽顿了顿,道:“家师已于数年前仙逝。”

只可怜自己七位师父,将性命付诸于护佑众人的星斗大阵上,却最终换作后人一句“从未听闻”。他清楚不能责怪眼前的苏长观,苏长观看着年岁并不大,恐怕在他众位师父身陨之年,眼前这人也尚未出生,他不能怪他。

然而,他却忍不住替师父们感到难过。为这天下苍生付出性命,却无人铭记,更无人知晓。

这时,朗月明低喝一声:“长观!”

看起来还想问些什么的苏长观这才悻悻闭了嘴,半晌,反应过来后同东泽道了声歉。

朗月明这声喝止看似及时,苏长观却已经问了不少问题,显然是有意为之。只是他看苏长观神色,似是真的在懊悔自己方才口不择言,而一旁的朗月明,面上最初的责备神色褪去后,显得格外坦然。

此番发现叫东泽方才心头的怅然一扫而空,转而看向眼前二人。这对师姐弟倒是有意思,无意之间的一唱一和,便在双方对峙之间相互透露了不少。这做师弟的性格单纯,看样子是被牵着走的一个,厉害的应当是师姐。

然而此刻东泽的心思却不在弄清楚这二人关系上,他更关心的是眼前这副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