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律时没有说话,沉默几秒后挂断了电话。
善德握着电话,再也没有了睡意。
南宫律时说的一切,善德都很清楚。从花阳归国,下葬宣于正德,在记者会上承认是宣于花阳,饮用水中毒,全国的哀吊,单向的失踪,机场的炸机,这一切的一切,他虽不在战场,但善德却全都知道。
木里岚的死对花阳来说,是催化剂,本来对于复仇花阳还稍有犹豫。木里岚死后花阳变得更加狠毒冷血无情。
在回国的飞机上,花阳看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她告诉自己,“该来了。”杀死舍弃佑南的家族,包括单佐北。灭了南宫家。为了父亲、母亲、那么多死在路上的宣于族人。花阳决定要动手了。她对自己说,“不要手软,宣于花阳,干脆的,不犹豫的,将这一切都结束。”
虽然一路走来死了很多人,但都不是花阳直面的,现在到她亲自动手的时候了。
花阳久久望着镜子
里的自己,到最后还是慢慢蹲在飞机上的狭小卫生间里,她没有出声,只是眼泪哗哗的流。
她握着律时曾经紧握的手,哽咽着,“律时,你要抓住我啊。”
她是害怕了,卷着身子蹲在地上,接下来这一步是何等残忍,她侥幸着希望律时能够将她抓住,拉她回去。
可是在久久的痛哭之后,花阳明白,已经是这样的悬崖边上,没有律时,也没有花阳了。
她站起来,擦干眼泪,走出去布置好一切,命人将已经被秘密带回国的单向也带到机场与南宫盛日等人一起关在飞机里。花阳决定将那个偏僻的机场当做最后的战场。
下了飞机的花阳,先是回了宣于大宅,她甚至没有换鞋,穿着高跟鞋直接上楼,抱着佑南骨灰和那装有宣于家印章的红色锦盒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