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原地的花阳慢慢抬起头看着远离的桑西,小小的身体,却也能起得动那样大的机车。她在心里说着,“桑西,对不起了。”
花阳边转身边掏出车钥匙,准备按钮的手一下停住。
花阳愣愣的站着,拿着钥匙的手僵在空中。她看到了站在那的佑南,离自己不远的佑南,穿着灰色大衣,扎着头发,双手放在大衣兜里,正看着远行的桑西,跟着桑西离去的背影移动着,一直望着,但身体却没有动,始终站在原地。
花阳心里很明白她看到了幻觉,她很清楚佑南已经死亡。
她使劲迈出僵硬的双腿,紧握着拳头,走到佑南旁边,僵硬的张开紧闭着的嘴开口道,“那么想姐姐,就跟去看看啊。”花阳的声音这时是哽咽的。
佑南转头对花阳笑着,“不行,我得跟着你啊,我去看桑西,你怎么办。”
花阳闭上眼睛,眼泪一下子流得满脸,再张开时,朝她笑着的佑南已经不见了。
花阳站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突然就弯腰开始吐。
花阳突然想起最后见佑南的场景,在美国偏僻的车站,自己站在门口,不敢走上前,她看到警察围着已经死去的佑南拍照。经过十年之后,她仍旧清楚的记得在警察手臂缝隙间佑南的侧脸,那侧脸上还有一道伤疤,是逃亡时为救她留下的。
本就厌食症发作的花阳哪还有什么东西能吐出来,只是干呕着,她蹲在地上,站了几次才起来,扶着车子想要回到车上,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
最终花阳晕倒在地。
空旷的停车厂里,倒在地上的花阳脸色苍白,她左手掌心处横断了整个手掌的伤疤显而易见。
今天她知道了木里岚是自杀,见到桑西便又想起佑南来,那些艰辛的逃亡岁月,和在那岁月中内心的煎熬与挣扎。这些痛苦的回忆像洪水一下淹袭着她,之后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