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时被冲进来的医生挤到后面,他看着医生和护士将花阳抬到床上进行急救,看到花阳全身抽搐,他慢慢退出到门外。
律时不忍看花阳受苦,也不敢离开,只是站在走廊里,一步也不敢动。
医生给花阳注射了安定剂,花阳才沉沉睡去。
律时因为刚刚走访回来,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所以不得不先离开。
在回去的车上,佐北开口,“为什么不告诉花阳十二年前暗杀仲长老师的就是宣于正德。”
后座的律时,一边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随口回答着,“那样她会更难受吧,她父亲杀了仲长老师,她要怎么接受。还不如让她一直认为,是我们南宫家扣上的罪名。”
花阳坐起来将手上的针头拔掉。
律时走后,木里岚沉默坐在床边,看着脸色素白神情冷淡的花阳。想起三年前来投靠自己的她,怀里抱着佑南的骨灰,眼神不再像童年那样明媚,有些东西凝固了,只剩下强烈的目标。她知道花阳已经变了。变得和自己一样了。那整整的两年里,木里岚看到她遭受厌食症的困扰、手上旧伤的疼痛还有内手肘处长久反复抽血留下的伤痕。她沉默着跟着自己穿黑色衣服,画艳红的唇。
但在那两年中,看着她无数次的痛哭,木里岚能够理解花阳,她的内心饱受煎熬,她决定要杀的人是谁啊,那不是南宫律时吗,对于自己是苏仕佲的人,所以木里岚比谁都更了解花阳的痛苦和煎熬。刚才的她在律时面前又哭又闹演着戏,木里岚知道花阳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她坐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和花阳都是摆脱不了这命运的可怜人,她只能将苏仕佲送走,虽然现在与苏仕佲在一个国家里,但她想远远去看他一眼,就远远一眼,但这也是奢望。
而对于花阳,命运更加残忍。
命运要花阳来杀死那个她最爱的人,南宫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