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室出来,慕容恪的面色已经有些阴沉,梁公公斟酌着问道:“皇上,时辰不早了,您看早膳是传到紫云殿呢,还是……”
慕容恪摆了摆手:“不急,朕还有些话要问萱儿。”
一旁的萱儿唬了一跳,正待说话,慕容恪已经转过身子,平日温和的声音中带了些许怒气:“萱儿,方才陈太医对朕说,临香此症,皆因错服了驱寒发散的药物,朕来问你,这凌霄阁中哪来的药物,又是何人如此大胆,不经医者诊断便让临香用药?”
萱儿“扑通”跪倒,连连磕头,惊慌答道:“启禀皇上,昨日我家主子外出赏雪,回来便觉身子不爽,想起房里尚有些来京城时备的驱寒药丸,便自己做主吃了,奴婢也曾劝过我家主子,但临香说,只是区区风寒而已,吃几颗药发发汗便好了,不必惊动皇上……”
慕容恪盯着她看了片刻,向梁公公沉声说道:“传朕的旨意,自即日起,各位嫔妃女眷只准使用宫里的妆容材料和药物,此前自家收着的此类物事,于明日申时前尽数交到司物房销毁。如有违逆,以欺君之罪论处!”
萱儿唬得身子抖个不住,慕容恪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也不必害怕,此事不能全怪罪你
。朕知道你素日伺候主子颇为尽心得力,又是临香自家乡带来的丫头,自然比他人体己些,日后不再犯便是了。”
萱儿口中称是,连连叩首,慕容恪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梁公公向紫云殿而去。
萱儿伏在地上许久,待他们走得远了,才抖着双腿站起身来,她定了定神,进内室看时,却见冯若珩倚在床头,垂着眼帘怔怔出神。
她不由嘟起嘴来:“主子,不是萱儿说嘴,但今次您也未免太胡闹了些,昨日穿得那般单薄出去吹风也便罢了,怎么还偷着寻了那些迎姜散吃呢?您要是有个好歹,可让萱儿怎么活!”
冯若珩抬眼望望,苦笑说道:“是,昨日只想着受些风寒病上一场,心急之下,竟想出这样的法子,我如今也有些后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