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琴舒却只是不理,她抬起头来,半真半假地嗔道:“昨日你说辰时便能回来,现下已经过了巳时,君子言而无信,该如何罚你?”
慕容释晟低低笑道:“我当着这么些人对你低声下气,被人看尽了笑话,姑娘还要我如何呢?”
贺琴舒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既然失信,定要受罚。”
慕容释晟略想了想,点头说道:“好,我认罚。这样罢,待会儿包娇耳时,我亲力亲为,一定伺候得熨熨帖帖,可好?”
紫云殿中,宫人已将各处收拾整齐,只留下皇上的那一桌。
慕容恪独自坐着,怔怔望着面前的青玉碗盘,里面剩余的两只娇耳早已冰凉,却晶莹剔透,隐约显出里面黑色的海参。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时常带着些骄矜,却又无比温柔的声音:“恪儿,快来尝尝这娇耳,味道可还合胃口么?”
梁公公看看他的面色,上前低声说道:“皇上,娇耳冷了,奴才为您换一碗吧。”
慕容恪摇了摇头,夹起一只娇耳放入口中,他缓缓嚼着,低低说道:“从前,娘亲说海参对身子好,每次包娇耳,都会放些进去……”
梁公公暗自叹了口气,思忖片刻,大着胆子问道:“皇上,诚妃娘娘一直在暖阁候着,可要请娘娘过来陪您说话么?”
慕容恪苦笑了一下:“不必了,她熬了一夜,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旋即想起什么,起身说道:“朕忽然惦念后园的红梅,公公,你陪朕去园子里走走吧。”
皇宫后园中的梅花开得正盛,慕容恪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满树梅花,蓦地想起那个容貌与娘亲颇有几分相像,却一脸不耐不屑的女子,她就那样随意站在殿外,敷衍着说道:“梅花盛开之时已是冬末春初,梅花迎春,是为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