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释晟被这句话触动心事,蓦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喃喃说道:“是啊,我此前只想着让她留在我的身边,却不知如此这般,她便成了笼中之鸟,而琴舒,她并非寻常女子……”
他的语气颇为苦楚,贺琴舒听了也觉心酸,又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仍闭着眼睛装睡。
沉默了一阵,苏睦阳蓦地直白说道:“听闻琴舒险些进宫,而且被皇上赐了本次选秀唯一一份雅梅笺,你因何不让她进宫呢?”
慕容释晟听了一愣,旋即苦笑出声:“先生是觉得,较之于我,皇上更可靠些么?”
他低下头去,沉声说道:“诚然,看皇上的意思,若是琴舒进宫,假以时日,莫说一个小小的花容,便是妃位贵妃,想来也并非难事,比跟着我要好得多……”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怔怔想了半晌,叹息着说道:“可那宫廷之中,争宠争位,权谋算计,什么样的事情没有?
但凡有一分风险,我也不愿琴舒受苦。”
苏睦阳闻言久久不语,慕容释晟接着说道:“琴舒此前愿意嫁我,是为有情,后来为我以身试药,是为有恩,现下虽多是我主动,但她毕竟肯随我回来,而弃宫中富贵不顾,是为有义,先生说说,如此一个有情、有恩、有义的女子,我慕容释晟怎能辜负?”
旋即微微苦笑:“何况,若论有情,只怕我对她的情分,远在她对我的情分之上,释晟长到二十多岁,从未这般喜欢过旁的女子,你让我如何舍得……”
这一番话说得掏心掏肺,贺琴舒伏在桌上,只觉眼中热烫,险些落下泪来。
苏睦阳沉默一阵,苦笑说道:“世子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皇上那边,当真会就此放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