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琴舒撇嘴说道:“姐姐管他呢,他从前那般轻慢咱们,如今自己心虚罢了,任什么好处,只管接着便是。”
冯若珩但笑不语,转向萱儿说道:“他既如此说了,你便出去瞧瞧,若有什么不妥,咱们也好周转。”
萱儿依言出去查看,贺琴舒向窗外望望,诧异说道:“这客栈怎么如此冷清,旁的姑娘都已离京了么?”
冯若珩点了点头:“嗯,除了你我,这客栈中的姐妹们无人入选,大家归心似箭,昨晚便纷纷离开了。”
接着想起什么,迟疑着说道:“妹妹昨日是顶着丁小姐的名头入宫的,如今你回了端王府,那丁小姐她……”
贺琴舒将丁喜梅的事说与她听了,冯若珩思忖着缓缓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昨日丁喜梅走时,也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
见她垂头不语,贺琴舒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姐姐不必发愁,纵使她一入宫便封了花容,但她的性情做派姐姐是见过的,若让我说,皇上断不会真心喜欢她。”
此时萱儿回转,笑盈盈地说道:“奴婢方才仔细看过了,并无不妥之处,说来好笑,除了大饼馒头,店家还给咱们准备了两盒点心、一百个煮鸡蛋、两小坛酱菜,竟比咱们前些日子在店里吃得还好呢。”
贺琴舒与冯若珩相视而笑,冯若珩略一思忖,向萱儿说道:“咱们也不能白拿他的,那般小人,日后还不定生出什么事端来。萱儿,你从宫里给的路费里拿五两银子,把那些东西的银钱都结清了,下剩的,便当作给他的赏钱吧。”
萱儿虽不情愿,仍听命而去,贺琴舒看看天色,黯然说道:“天色不早了,姐姐还是早些动身吧,路上千万多加小心,待姐姐入宫之后,我再设法前去看望。”
冯若珩一行人上了马车,贺琴舒站在车下,想起在威城时的种种,不由红了眼圈,冯若珩从车窗内探出手来,握住她的双手,哽咽说道:“我这便回去了,姐姐没有旁的想法,唯愿你我能早日相会……”
马车走出很远,贺琴舒仍站在原处凝望,月芙为她披上披风,柔声说道:“起风了,姑娘,咱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