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忽听外面一阵嘈杂,她们对视了一眼,贺琴舒沉稳说道:“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姐姐只管在屋里待着,不拘什么,只作不知便是。”
说着,她转向苏大娘说道:“劳烦大娘出去看看,莫要误了姐姐的行程才好。”
苏大娘依言出去,稍后回转,眉开眼笑地说道:“真是老天开眼,那丁小姐不知吃了什么,一早起来便上吐下泻,眼看着脸都黄了,那边乱成一团,正忙着请郎中来瞧呢。”
冯若珩听了蹙起眉头:“怎么偏今日病了呢?她虽骄纵些,但那日之后待咱们也算客气,何况她质素不差,想来当真可惜……”
令大家意外的是,车马来时,丁喜梅仍强撑着上了车,只见她面色蜡黄,眉头紧蹙,想是十分难过。
冯若珩携萱儿登上马车,贺琴舒站在车下,伸手拉住冯若珩双手,微笑说道:“琴舒虽不能陪姐姐前去,但心中早有了七分把握,姐姐天生丽质,与皇上又颇为有缘,定能雀屏中选的。”
冯若珩面色微红,眼中却闪现盈盈喜色,点头说道:“如此,便借妹妹吉言了……”
秀女们的车马陆续启程,贺琴舒心中大石落地,见桌上仍摆着胭脂水粉,不由来了兴致,给自己也上了淡妆,又梳了最心仪的“丁香结”。
她早上起得太早,打扮停当,忽觉困意如潮,便伏在桌上打起盹来。
睡得正香,忽觉有人用力摇晃她的身体,只听那人带着哭腔说道:“贺姑娘,您快些起来,不好了不好了……”
贺琴舒一惊而起,却见随冯若珩同去的萱儿哭着站在眼前,她稳了稳心神,扶住萱儿肩膀问道:“莫要着急,你慢慢说,冯姐姐怎么了?”
萱儿边哭边道:“我们,我们本来已经到了凤栖苑,怎知丁小姐骤然呕吐,不偏不倚,正正吐了我家小姐一身……小姐不便抽身,便仍让我随马车回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