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琴舒在一旁看不下去,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只银锭,直直掷向小二:“你这人好生无礼,冯姐姐一心为他人考虑,如何竟成了手头不方便呢?我们要两间寻常客房,若住不惯时,再寻你调换便是。”
小二接住银锭,见足足二两有余,眉开眼笑地说道:“好说,好说,如此,四位请随我来吧。”
他引着冯若珩一行来到后院,打开厢房中的两间,殷勤地开了窗子透气,片刻之后,又送来了两壶热水。
贺琴舒四处看看,房中陈设虽是旧的,好在干净齐整,住着倒也舒心。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去,却见冯若珩正望着自己,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贺琴舒走上去拉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姐姐可是为了方才的事烦心?这些店家自是无良,但此处既然是秀女们集中下榻之所,姐姐还是莫要被他们看轻了才好。”
冯若珩听了轻叹一声:“妹妹为人豪爽,我也不必瞒你。你说的道理我也明白,可我父亲仅是一县令书,且为官清廉,家中皆靠他一人的俸禄生活,此次来时,父亲还是变卖了几幅字画,才勉强凑了二十两银子,听旁的官家女眷说,待到入宫,尚需备些银钱做打点之用,若不俭省些,只怕……”
她向萱儿伸出手去,萱儿会意,从包袱深处摸出一只荷包,取出一只银锭递了过来。
冯若珩将银锭放到贺琴舒手上,温和说道:“这银钱还给妹妹,并非姐姐见外,我已惯了凡事皆靠自己,与何姐姐相交多年,来时她要给我路费,我也是婉拒了的,还请妹妹原谅。”
贺琴舒连连摆手:“方才的银钱之中,不止有姐姐的用度,还有我的一半呢,再者说,这一路之上的吃喝用度,不均是姐姐破费么?车夫的打赏和雇车的银钱,姐姐也不曾问我要过啊。”
冯若珩还要再说,贺琴舒已经作势堵住耳朵:“好啦好啦,这一路甚是辛苦,我早就想好,待到了京城,定要大睡一场,姐姐也早些歇息吧。”
说着,一溜烟跑进另一个房间,脱鞋上床,蒙头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