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叹了口气:“你我之事,西北乡民多有耳闻,姑娘想要在此成婚怕是不易,只有去到京城再为你细细打算了。”
贺琴舒思忖半晌,摇头说道:“我不去。离开王府之时,我已打定了主意,要靠自己的力量生活,这些时日虽然辛苦,但一切皆可由着自己……”
看看慕容释晟面色,又加上一句:“即便嫁人,我也要自己做主。”
慕容释晟神色不动,声音却多了几分冰冷:“哦?如此说来,姑娘可是已有心仪之人了么?本世子倒要先恭喜你了。”
贺琴舒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我刚刚才有了些收入,总算不必再为生计担忧,哪有心思去想这些……”
慕容释晟“哼”了一声,旋即想起什么,沉声说道:“是了,听闻姑娘梳发技艺超绝,近日多有进项,此前我送与姑娘的玉佩,想来可以还我了吧。”
贺琴舒对那块玉佩颇为珍视,一直层层包裹放在柜中,还为它特意去打制了一把铜锁,此时不觉迟疑起来,先是将锁打开取出玉佩,随即捧在手中,反复摩挲几次,却仍是下不了将它交还的决心。
慕容释晟在一旁静听,此时嘲讽说道:“怎么,莫非姑娘舍不得王府中的锦衣玉食,仍想留着玉佩,好给自己留条后路么?也罢,这般成色的玉佩原也并不罕有,既是如此,姑娘只管拿去便是。”
这句话甚是折辱,贺琴舒气得周身发抖,登时站起身来。
“还给你!都还给你!”说着,她将荷包玉佩胡乱塞进慕容释晟怀中,又从柜中取出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银钱,统统扔在他的身上,却不觉落泪,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从前那些银钱也还给你,谁稀罕你这些破烂东西!你走,你快走!”
慕容释晟登时怔住,愣了半晌才讶异说道:“你……你哭了?琴舒,你可是哭了么?”
他一边说,一边急忙伸出手臂摸索,贺琴舒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觉委屈难当,用力推搡着他的身体,高声说道:“不用你管!你走,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