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数月之前,林珞安为一位流落此地的乡民写过几封家信,怎知那人竟是朝廷钦犯,林珞安因此失了秀才身份,终身不得考取功名……
贺琴舒听完连翻白眼:“这算什么理由……罢了,你还是跟何小姐见面谈谈吧。嗯,便约在码头旁边的树林中如何?”
林珞按略一沉吟,摇头说道:“何小姐身子不好,如今天气凉了,还是约在镇上的闻茗茶楼中吧。我与那茶楼老板乃是旧识,在那里会面,应该不至传扬。”
从私塾回来,贺琴舒顾不得天色将晚,径直去了何家酒坊。
何紫亭正躺在榻上以泪洗面,见到贺琴舒,急忙翻身坐起,一边拭泪一边说道:“他,他那边如何,可说了些什么?”
贺琴舒将林珞安不能考功名的事与何紫亭细细说了,接着拿过她手中的绢帕,将她的脸仔细擦拭干净,点头说道:“如此甚好,稍后去见他时,便不要上妆了吧。”
何紫亭怔在原处,想了半响才明白过来,登时绽出灿烂笑容:“如此,姑娘快些为我梳个好看的发式,是了,‘丁香结’,那发式极温婉动人,咱们便梳一个‘丁香结’吧。”
贺琴舒接过她手中的木梳,笑着说道:“姑娘错了,今日去与林先生相见时,不必梳那些繁杂的发式,只要清清爽爽便好。”
见何紫亭仍不明白,她低声吟道:“‘昔宿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姑娘听了,觉得可否有所借鉴?”
说着,她手指翻动,将何紫亭的秀发简单挽起,仅用一根银簪固定,左右各留了长长一绺,用梳子仔细梳通。
何紫亭望着镜中素净清丽的自己,蓦地明白过来,略想了想,向她感激说道:“多谢姑娘指点,紫亭别无他求,唯愿今日能让林郎回心转意……”
贺琴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含混说道:“好了,你去会你的情郎,我累了半日,要回去歇息了……”
见她要走,何紫亭急忙将她拉住,迷惑问道:“姑娘不陪我同去么?”
贺琴舒狡黠一笑:“今日之事,我已有了十成把握,只消回去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