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好,私塾的窗子都半开着,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贺琴舒不便进去,只得在窗外探头张望,还没等她看清里面的状况,坐在桌案旁听学生晨读的年轻男子已经看到了她,起身走了出来。
那男子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量颇高,一身文人装束,容貌寻常,肤色偏黑,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他面上露出些许迷惑之色,向贺琴舒施礼说道:“姑娘是来寻人的么?不知您是哪位学子的家人?”
贺琴舒知道他八成就是那个“负心汉”,见他颇有些迂腐之气,不由生出了些逗趣的兴致,摇头答道:“我并非此处学子的家人。”
男子微微一怔,接着问道:“姑娘并非来寻人么?如此,姑娘可是寻
物?”
贺琴舒板着脸回答:“并非来此寻物。”
男子微微颔首,又施了一礼:“想是读书声扰了姑娘?抱歉,林某这便将窗关上。”
贺琴舒暗地里笑得肠子打结,表面上却仍一本正经:“无妨,今日天气晴好,开窗透透气,孩子们坐在里面也舒适些。”
男子不由皱起眉头,又深施一礼:“姑娘此来,可是有何赐教?”
贺琴舒此时拿定了主意,索性吓他一吓,上前一步说道:“您是读书人,不妨帮我评评理,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若是饱读诗书的先生失了信义,又该如何教导学生们呢?”
旋即正色说道:“我是来寻此处的先生林珞安的,他身为君子,却无故毁弃婚约,何家酒坊的紫亭小姐得了消息,羞愤交加,现下已然一病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