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达疲倦地闭上眼睛,摆手答道:“不去了,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朕心里实在烦乱得很,皇后先自回宫吧。”
楚珣茜脸上的笑容有些发僵,声音却愈发轻柔:“臣妾现下心里一阵阵发慌,回去只怕也难以安歇,皇上就当陪陪臣妾,好么?”
慕容达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拂开,抬眼望着面前的各宫嫔妃,冷冷说道:“方才说让你们回宫歇息,莫非都没听到?还是说,如今趁着后宫忙乱,你们连朕的话都敢不听了?”
嫔妃们见势不妙,纷纷施礼离去,景妃携着云曦公主一路疾走,险些摔倒。
慕容达冷眼看着,蓦地发现各宫嫔妃齐全,独独少了菱妃一人,心中更添焦躁,看也不看楚珣茜一眼,举步向前走去。
楚珣茜赶上两步,倔强说道:“皇上请留步,臣妾有话要与皇上说。”
慕容达并不停歇:“朕今日很累了,皇后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
楚珣茜却已难以自制,蓦地高声说道:“臣妾不服,臣妾一定要说!就因为蓉妃身体不好,就因为她生得柔弱,皇上便如此偏袒,臣妾所做种种,如此便皆不作数了么?”
慕容达停下脚步,转身望着楚珣茜,强自压制住怒气:“你贵为皇后,母仪天下,说话做事皆要得体,如今当着这许多人,胡言乱语的都是些什么?!罢了,朕便罚你禁足半月,以示训诫。去吧。”
楚珣茜还要再说,忽觉有人轻扯自己衣袖,低头看时,正对上慕容恪满是惊惧之色的眼睛,竟已吓得脸都白了。她蓦然回神,不觉又惊又悔,忙紧紧掩住口唇,止住即将脱口的呜咽,拉着儿子匆匆离去。
入夜,涟香榭中,菱妃已经卸去了妆容,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湖锦衣裙,懒懒地倚在床头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