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盈听了,向翠意使了个眼色:“方才储宝司送了些上好的艾蒿来,你且点了去门外散散,免得待会儿蚊虫叮了二皇子。”
接着转向主子盈盈笑道:“皇后娘娘,冬瓜薏米老鸭汤还在小厨房慢慢炖着呢,奴婢得去看看火候。您若是有什么吩咐,招呼翠意一声便是。”
碧盈、翠意退下后,楚珣茜挽着慕容达走到桌前坐下,先盛了一碗酒酿圆子,又拿起手边的翡翠象牙箸,夹了些豆腐青笋放在他面前的小碟中。自己也在旁边坐了,细细看了夫君半晌,轻声叹道:“皇上晚间还是睡不好么?臣妾怎么瞧着您又瘦了许多……”
慕容达夹起一块青笋放入口中,虽隐约尝出些咸香,却仍觉唇齿间寡淡生涩,难以下咽,只得草草嚼了咽下,掩饰着笑道:“嗯,不错,皇后的手艺越发好了。”
旋即向外张了张:“现下什么时辰了?恪儿怎么还未过来?”
话音刚落,身穿云紫色家常绸衫的慕容恪便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向父母请了安,看看桌上的菜肴,笑嘻嘻说道:“都说皇祖母心思细巧、行事周全,如今看来,母后可是尽得真传了。”
楚珣茜急忙瞪了儿子一眼,慕容达却不以为意,笑着发问:“哦?恪儿这话怎么说?”
慕容恪向母亲做了个鬼脸,指着桌上的菜肴夸赞:“父皇您看,您素来口味清淡,偏生孩儿又无肉不欢,母后用豆腐口蘑来配云腿,鲜虾佐以笋子青豆,可不是花了好一番心思么!”
慕容达听了哈哈大笑,点着儿子说道:“难怪安澍年说你嘴巧,方才这番话说得极好,字字都说到朕的心坎儿上去了!”
听到师傅的名字,慕容恪神色一黯,楚珣茜见了,转向夫君说道:“皇上,安先生称病已经有些时日了吧,是不是请位太医去安府看看?”
慕容达夹起一块口蘑吃下,又端起酒酿啜了一口,这才悠悠说道:“你贵为皇子,岂有被旁人左右心绪之理?他喜欢你,你便对他好些,他不喜欢你,你便想办法让他喜欢你,就算装,也要装个样子出来。这个道理,还需要父皇教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