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珩揉了揉眉头,“无事众卿就先下去吧。”
“那微臣告辞。”众人纷纷退下,何渠踌躇了一会儿,没有离开。
“何将军还有别的事?”白珩见他有话要说。
“皇上,如今年关已至,不知肖副将何时……”何渠单膝跪地,提起了肖楚。
白珩沉默了一会儿,确实很久没见那个倔强的丫头了,罢了,付婉清逃走也并不全怪她:“带她出来见我。”
“是。”何渠面露喜色,急忙退了下去,旁边百里碧的万年冰山脸上竟也跟着出现了一丝略显僵硬的微笑。
何渠来带肖楚出来的时候,肖楚正倚在墙边默默发呆,直到看到何渠魁梧的身躯停在她的牢前,思绪才被扯了回来,她急忙起身拍了拍屁股:“何将军!”
何渠嘴角一咧,那脸上的胡渣也变得可爱许多:“肖副将,皇上松口了,现在我带你过去,你可得好好说话。”
肖楚脸上也满是喜色,终于离开这个鸟不下蛋的鬼地方了,两辈子都没受过这种苦,她略略整理了一下头发,屁颠屁颠地跟着何渠就出去了。
外面天色很好,冬日午间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肖楚深深吸了一口气,竟嗅出了清甜的味道。一路被带到承安殿,肖楚临进门时好好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何渠也安慰似的狠狠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好表现!”
门被推开,何渠将她押进来就退出去了。白珩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相当落魄的她跪在身前。虽然这半个月来她在牢狱中没有吃多少苦,但是卫生条件是远远跟不上的,她半个月没洗澡没洗头,甚至脸都是用喝剩的水简单擦拭的,白珩看着她好似瘦了不少,心中竟产生了些许歉疚,可是他歉疚什么,她明明做错了事情。
想到这,白珩的心下好似轻松了不少,他问道:“这些日子在里面都在想什么?”
“回皇上,”肖楚垂首说道,“末将
犯的错,理应受罚,多谢皇上手下留情。”
听她这么说,白珩神色也缓和了不少:“你虽立下战功,但又犯下这等过错,只当功过相抵了罢,现在朕赦免了你,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肖楚没想到事情解决的这么顺利,她匆忙又扣了一首:“谢皇上。”
肖楚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白珩望着她细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不自觉的想,她这些日子,是不是受了太多苦?
这次燕南国内乱,凡是参与之人都受到了封赏,比如何渠,从黑骑军将守加封到都统,位列一品,还在上京被白珩赐了一座威武的宅子。这么一对比,肖楚就可怜多了,她从宫里出来,还是回到了襄阳殿的旧屋。
常林一见她回来,不禁老泪纵横,她去打仗他天天就跟着提心吊胆,好不容易大胜归来,却被囚近了牢狱,他在襄阳殿等的都快急死了。肖楚见他哭的这般真切,很是感动:“常林叔,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好饿啊,常林叔有什么好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