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的手又抖了一抖。
这是啥意思,她要易主了吗。
白珩的声音不像开玩笑,温斯从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神色颇为好奇,白珩的襄阳殿才是真正的能人遍布,怎会真的缺一个泡茶的婢女,莫不是看上了这丫头?温斯从重新仔细打量着肖楚,奈何那片红色的胎记确实扎眼刺目。
“殿下要,臣自然是给的。那就恭喜殿下又多了一个好用的婢女了。”温斯从没有问出心中的疑虑,殿下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是婢女。”白珩看向肖楚,她正往茶壶中添着热水,神色已经恢复淡定,放佛他们谈论的不是她。
不是婢女?温斯从再傻,也看出了白珩眼中的赏识,难道?“殿下是要?”
白珩摆摆手,转身看向肖楚:“你多大了?”
总算被正面对待了,肖楚停下手中的动作,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回殿下,十三岁。”应该是十三吧,毕竟这具身体连月事都没有来。
“年纪幼小,又为女子,却聪慧镇静,胆识过人,本王会除你奴籍,收你为帐下之士,不知你是否愿意跟随本王谋一番事业?”白珩的声音颇为云淡风轻,只是这语气却毋庸置疑。
除奴籍?帐下之士她的春天终于到了!肖楚按捺住心中的欢喜,面上依旧淡定坦然:“肖楚原为殿下效犬马之力。”
“那便跟本王走吧。”白珩看着肖楚纤弱细直的身姿,眸中深不见底。
多年后,肖楚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总是会暗自苦笑,她若是知道,那一日的决定会将她推向挣扎苦痛,她定会说不吧。
白珩只给了她一日的时间去整理收拾,好在肖楚东西并不多,没多久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府里都知道她被三皇子带去了,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艳羡,当然也不乏有些人偷偷感慨三皇子审美奇特,怎么挑中这样一个丑的出奇的丫头。
肖楚却是无暇顾及那些眼光的,她现在正守着通云,跟它做最后的告别。
肖楚走了,温斯从从别处请了一个擅长照看西域鹦鹉的人来照顾通云,那人看起来和和气气,想来也不会虐待通云。
大抵是知道要分别了,通云不似以往那么顽皮,一双蓝色的琉璃眸子看着肖楚一眨不眨。
“你要听话,好好吃饭,想说话就说吧,那
样你主子会对你更好。”肖楚守着通云碎碎念,门外的人已经等了很久了,肖楚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将通云交了出去。
通云朝着肖楚扑棱着翅子,终归也是没有叫出声,但愿以后还会和这灵性的鸟儿见一面。
晚上要离开将军府的时候,温斯从将她唤了过去。
“这是三皇子让我给你的,说是给你的欢迎之礼。”温斯从拿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红色盘子,上面盖着一块黑布。
肖楚走上前,有些迟疑的掀开黑布,一股血腥之气扑鼻而来,竟是一只骨茬苍白的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