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靠自己演好电影,但演了一段语音。也算是电影演员向声优的转职吧。”他笑了笑,眼睛里却没有自嘲。

这是池寄夏依靠自己,一生中演得最好的一次。

不过一生还很长,他还会有很多故事。

“至于我的那句原谅……现在还远远没有到我可以原谅她的时候,所以我还不想进去。不过时间还早吧?一切都会慢慢地变好。”池寄夏说,“现在是秋天。下一个夏天和下一个冬天,很快都会来的。”

还会有车站上的电影海报。

还会有火车的汽笛声。

还会有顶着两个大眼睛驶入车站的公交车。

不用太急,不用急着去表演自己需要表演的角色,不用急着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时间很长,斗转星移,每个世界都还会有属于自己的春夏秋冬。

“不过很苦恼啊。突然想挑战一个演戏的新题材的感觉。”池寄夏在易晚身边坐下,仰着头说,“还没想好怎么写剧本,怎么写人设,怎么写人物分析……”

“演谁呢?”

“当然是自己。”池寄夏眨眼。

易晚:“哦,你只需要继续犯贱就好了……”

池寄夏:……

倒也不必就这样打破感动的气氛。

“可是能成为自己已经很好了吧?很多人活了一辈子,也没能成为自己,也没有关注自己的故事。”易晚低着头,把易拉罐从左脚踢到右脚,“就像这个易拉罐一样,被生活踢来踢去。”

远处的安也霖目瞪口呆:“易晚你还没把刚才那个被我们一人踹了一脚的易拉罐扔掉啊?”

“唔,我们姓易的是会有这样的互相同情的感觉的……”

“不要对易拉罐产生奇怪的角色共情啊。”池寄夏吐槽。

他们在太阳将出时离开了白鹭疗养院。安也霖走在最前,薄绛走在最后。

安也霖一出门就看见了停在疗养院门口的黑色保姆车。

安也霖:看着熟悉的公司标志,瑟瑟发抖。

车窗摇下,开车的却是丁别寒。冷面酷哥黑着脸看他们,拉下脸上的墨镜道:“走了。”

安也霖:“??我想起来了。”

歌!!

他们出走一个晚上,不该是为了歌吗?

“弄完了,也成功了。”冷面酷哥说着,举起手机,“你们看,依旧没有新歌在蓝光的网站上出现。”

“计划成功了是很不错啦,不过你确定没有把屎尿屁的声音录进歌里么。”安也霖吐槽,“说实话,作为一个拥有二十年工作经验的音乐人,我有点受不了……”

丁别寒脸更黑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弃。”

安也霖:“你这个吃字就用得很糟糕……”

前面两个人在叽叽喳喳。池寄夏看着远处升起的朝阳,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麓山疗养院。

“妈妈。今天既不是夏天,也没有下雪啊。”

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