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看见它连在一些人的身上,时隐时现。其中还有一个人。”

“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

“……”

易晚的头皮炸开了。

在摆脱了属于自己的剧本后,安也霖开始能看见所有的丝线了?

“……谁。”

易晚艰难地开口。他指尖发凉,那一刻他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在镜子面前巡查自己头顶的冲动。可安也霖始终没有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他听见了下一句话。

“池寄夏。”

……易晚在那一刻觉得一切都轻松了。

“那是前天的事。我前天回到宿舍时,看见他和薄绛心不在焉地向着家里走来。在夕阳的反射下我看见他的头上有丝线。这件事让我觉得很奇怪。”

“……那是很奇怪。”易晚说。

然后他注意到了另一个事实。

“只有池寄夏的头上……有吗?”

这次安也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嗯”了一声。

薄绛的头上没有丝线了?

他不也是“男主”吗?

这句话给易晚带来的疑惑不亚于安也霖能看见其他的丝线。可他最后干巴巴地道:“霖哥,你最近是不是休息得太少了?”

“筹备新专辑是很累没错,但也要注意睡眠。”易晚嘱托着离开了房间。可安也霖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易晚完全背对他时,易晚听见轻轻的一声:“你也能看见丝线,对吗?”

空调的声音停止了。

“……啊?”

易晚走了。

安也霖独自留在漆黑的房间里。他握着吉他,曾经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连同这次他费尽口舌,才在最后说出的试探。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现在他感觉到了。

易晚一定知道什么。

从安家的生日会,到傅总的节目拍摄。

易晚……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震慑与反差无异于发现自己身边的植物居然有獠牙。安也霖握紧吉他,死死盯着易晚的背影。

这就好像你在阳台上养了一盆算得上美丽的、柔弱的花。

突然有一天,它向你微笑,并露出了牙齿。

易晚就是那排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