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里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主母毒已解,伤未愈,但人已无大碍。
苏焱起仿佛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看错,经历了大悲大喜的转换,一时情难自禁,猛地一巴掌拍向旁边的树干,两人怀抱的大树轰然倒地,惊得远远避开的一人一马仓皇逃遁,差点就被巨大的树冠埋了。
等苏焱起和药不是赶到严府后,离落勉强可以下地走动了,虽才过了三天,她的伤口已经长好不少,惊得药石大叹不可思议,药无则扬言要给离落撒黑狗血,好让她现出原形。
结果他这番话被赶来的苏焱起听到,点了穴让人将他吊在院子里的槐树下,药无横惯了,哪里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底气十足的嚷着谁碰他谁倒霉,他身上都是毒。结果苏焱起丢下一句:用麻袋套上。
然后,威风凛凛的药无被套在麻袋里挂树上,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好开口求饶,但苏焱起忙着去看离落,哪里管他,主子不发话,其他人更是当听不见。
药无没办法,只好朝自家弟弟呼救,可惜平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药石也不见踪影,他不知道的是,乖巧懂事的药石听闻自家师父也来了,但因为骑马闪了腰,正哼唧哼唧的躺在床上,第一时间就跑去照顾他了。
于是呼,悲催的药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直到晚饭时离落问起,才被人救了下来,这位天之骄子居然脸带泪痕的在麻袋里睡着了。
回到屋内后,离落有些担心的说道:“药无毕竟是谷主的爱徒,你这样捉弄他不太好吧。”这不是不把谷主放在眼里么,人都要面子,万一药不是爱徒心切,恼羞成怒,岂不是等于得罪了千寻药谷。
苏焱起轻轻的拉着离落的手,有心想要抱抱她,又担心牵动伤口弄痛她,只好揉了揉她的脸,道:“不是捉弄,是教训。”竟敢当着自己面说什么给离落泼黑狗血,背地里还不知道这小鬼嚣张成什么样呢,不给他点苦头吃吃,怎么长记性。
若药无在场,一定觉得特委屈:明明是背着你的面说的好不,谁知道你会突然出现啊!
离落好笑的说道:“人家师父都没发话呢,那也轮不到你教训啊。”
“那有什么,药不死既然让自己的徒弟跟你出来长见识,代为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
千寻药谷既已入世,就不再是以前画地为牢的状态,与人打交道也是一门学问,药石医术高明,为人稳重,一般不会主动去招惹人,而药无习毒本就易引人忌惮,性子又张狂,很容易遭人嫉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栽跟头。
药不是自然也懂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对苏焱起的做法持放任态度,不然怎么可能自己的徒弟挂在树下半天都不知道,想必他也交代过药石,借这个机会给药无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外面不比在千寻药谷,不是谁都那么放纵他的。
离落眼睛转了转,很快明白了苏焱起的意思。只要药不是不在意,那就不打紧了。
苏焱起这几日担心受怕,又不眠不休的赶路,身体疲惫异常,却不想休息,目不转睛的看着离落,好将这几日的思念与挂心补回来。
药不是到了严府后,就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连晚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血汗宝马也累得口吐白沫,更何况苏焱起是靠轻功赶路,离落见他眼里都有红血丝,心疼不已,让叶七准备洗澡水,好让他沐浴后好好睡一觉。
虽然严大师给苏焱起安排了房间,但叶七很自觉的将木桶抬进离落的房间,他知道自家主子一路担心害怕,此刻终于见了人,绝对赶都赶不出去。
离落对自己受伤让苏焱起担心很内疚,自然也不会说什么,看着他朝自己眨了眨眼,就绕到屏风后面,很快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接着便响起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