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我们先去烈焰城,然后见机行事。”
天亮以后,离落一行人便收整好出发,阳子轻车熟路的办了通关的手续,但检查的确是比出金銮境地的时候严很多,所有货车都被打开检查,每个人也一一核对通关手令,也不知道是因为是进境的关系,还是驻守的官兵接到了什么命令。
离落等人的身份自然都是假的,叶七操办这种事情不过小菜一碟。只是官兵在检查离落的时候,盯着她的眼睛很是无礼的看了好半天。
阳子赶紧上前往这官兵手里塞了不少银子,这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又趁机打听到他们是半月前边接到通知,严查往来的每一个人,凡是没有齐全手续的人都不得放行。
拓跋勇贵为太子,用的是专属的令牌,一般情况下他身边前呼后拥的,这个令牌几乎用不到,边境的小兵估计见着了也认不出。如果他是与使团同行,目标很大,被干掉的可能性很高,如果他与使团分开走,想要通过边境回到自己的国家也不容易。
而且严守的命令是半月前下的,说明拓跋勇的政敌对付他是早有筹谋,国王又在这种时候死去,也太过巧合,此时的孟丹皇室想必也是腥风血雨吧。
烈焰城是靠近边境的一个小城,虽然算不上繁华,但因其重要性非常热闹,孟丹国东部边境的防守兵力都驻扎在这里,同时也是孟丹国和金銮国商业活动最频繁的地方,称得上是一个货物集散中心吧。比如从金銮国收购的茶叶、药材等这些孟丹国欠缺的货物,会在烈焰城中转,然后分别运到孟丹国各地。而金銮国的商人也能在这里采购到孟丹国的丝绸和香料,虽然价格稍微贵上一些,但也能避免一些深入到孟丹内地的危险。
离落一行走了一天,刚好在城门关闭前到达。
这次并没有去客栈,而是直接去了事先安排好的一处商行。阳子熟络的与商行管事对接,让伙计麻利的从马车上卸货,清点数目,对账……等差不多忙完后,众人已经饥肠辘辘,疲惫不堪,商行准备了饭菜,一阵风卷云残后,将他们带到供商客休息的地方。
等众人都安顿好后,叶七则带着离落进入商行后堂,穿过一条抄手游廊,视野便开阔起来,居然是一个小花园,即便夜晚视野不好,借着月光也能大致看出景致差强人意,显然主人想要学金銮贵族的园林风格,但仅模仿到了形而没有达到意,所以有些不伦不类。
从花园的小路走到另一边,穿过圆形门,又是一个独立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间亮着灯光的屋子,叶七引着路之间朝那间屋子走去。
离落进屋刚站定,正要打量四周,就有一人快步迎了过来,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属下参加主母!”
虽然猜到叶七带她来见的人估计是叶二,但看到面前那人时,离落还是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只见那人头发卷曲,全部拢在后颈用一根黑色的粗布系着,皮肤黝黑,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依稀熟悉。
“叶二,你是在这里挖煤吧?都黑成碳了!”
叶二站起身来,看着离落呆了一下,眼眶就红了,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叶七,眸光浮动,一时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离落还当他是许久不见同伴给激动的,正要出声安慰几句。叶七就上前拍着叶二的肩膀,一副同情的神情说道:“二哥,这半年多来辛苦了!”
“你给我闭嘴,我的事情暂且不说,主母……她……你一路上到底是怎么照顾的啊?你对得起公子的信任么!”叶二突然发怒的揪着叶七的衣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叶七一脸蒙逼,离落也愣了,她怎么了?叶二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刚要开口询问,叶二就一把将叶七推开,很是痛心的说道:“这里风沙大,连日赶路,主母居然憔悴成这样了,今夜属下还打扰主母休息,实在该死!”
呃--离落满头黑线,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想起她的伪装没来得及卸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