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辰被她突如而至的眼泪吓到,手忙脚乱的找手帕,结果发现他身上就没有,只好结结巴巴的说道:“怎……么啦?……你……怎么哭了?我……说了什么?”
离落也没想到自己会哭,自己也愣住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对才见过一次面的人这么上心,那种悲伤仿佛不是来自情感上的不舍,而已一种骨子里的悲伤,好像她即将要失去的是自己的一部分。
看着面前的女子突然流了泪,又变得呆滞没有反应,浩辰慌了神,他在离落眼前前摆着手,大声喊道:“喂!仙女妹妹!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你说话啊!”
结果他没将离落唤醒,反而引来了另一个人--司然。
司然刚悄悄去给受罚的弟弟司箐送了食物,返回时听到浩辰的叫声便赶紧过来查看。
“她怎么了?”司然皱眉看着目光呆滞的离落,脸上还带着泪痕,立刻朝浩辰厉声说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浩辰欲哭无泪,苦着脸解释道:“司然大哥,我能做什么啊?我就好好的和她说着话,突然就成这样了。”
“你们说了什么?”司然沉声说道。
“正在说姑姑的事情,仙女妹妹问姑姑的伤,我照实说了。”浩辰委屈的说。
司然脸色更沉,瞪了浩辰一眼,“姑姑的事情非同小可,不可对外人道也。”
“知道了。”浩辰小声应道,寨子里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的人就是司然,不为别人,因为他修为高,打不过啊。
离落此时却是身不由己,她因为末白的事情而伤心,突然就觉得头脑发胀,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但那些画面就如前受到世信号干扰一样,看不真切也听不清楚,她迷迷糊糊时似乎又陷入梦魇里无尽的白雾中了。
她能听见旁边浩辰与司然的声音,可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仿佛一股暗藏于体内的力量快要将她撑爆了,只想要不顾一切的发泄出来。她能感觉到,再一点,再来一点点……她就能挣脱那种束缚,可眼下她连动一动手指头都不行。
离落意识中翻江倒海,外面看来确是风平浪静,仿佛她只是站着睡着了,唯一不对劲的是苍白无色的面容,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她是不是病了?”浩辰看着她额头丝丝密密的汗珠,不安的说道。
司然的两道剑眉拧得更紧了,他对浩辰说道:“你看着她,我去找牙伯来。”牙伯是大夫,因为他两颗门牙很是突出,便被族人戏称为牙伯。
浩辰刚点头,便发现离落不对劲,她身上似乎有不寻常的波动,虽然很细微,但两人离得近,他生来五感敏锐,还是发现了异常,正要开口叫住司然,只见一阵风袭来,眼前突然多了一个身穿黑衣的耄耋老人,他神色凝重的探向离落的脉,刚触及便大喝一声“不好”,一掌抵向她的后背,源源不断的真气输送过去,足足输了十个呼吸间,收手后离落便软软的倒下,他伸手捞起,一个摆袖又是卷起一阵风,再看身影已经消失在前方。
浩辰和司然不可思议的面面相觑,刚才老者出来时,他们几乎连动一动都做不到,那种无形的威压让人心生寒意,不敢抵抗。那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走了离落?
“你速去找族长说明此事!”司然严肃的说道,“我在这里以防万一。”虽然知道若是那个老者对他们有恶意,哪怕族长于长老们也不是其对手,何况是他。但为了族人的安全,他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好!你小心行事。”浩辰说完身形直接朝崖壁掠去。
密室中盘腿疗伤的末白,突然觉得心神一荡,一股久违的熟悉又陌生的悸动,仿佛冥冥中有一根无形的线做牵引,引导着她去触碰封尘已久的宿命。
她惊喜的睁开了双眼,诡异的眼瞳都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苍白的面色染上潮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是她!真的是她!”
“哈哈哈--我的感知没错,果真是她,哈哈哈!”末白跪坐着仰头大笑,小脸上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