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三种呢?小丫头,你快说!快说!”白胡子老头见离落突然停了下来,急得抓耳挠腮,不停催促道。
“这第三种嘛!先要片鸭,须得片片连皮带肉,薄而不碎。一只两公斤重的鸭子,能片出百余片鸭肉片,而且大小均匀如丁香叶。然后用荷叶饼夹几片烤鸭片,放上几根葱条沾酱或黄瓜条或萝卜条,将荷叶饼卷起一口吃下。”
这是离落最爱吃的一种,此刻讲起也是不知不觉分泌了唾液,暗自咽了口水。再听都是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其中以白胡子老头的声音最大。
“好一个北京烤鸭!没有传入我金銮国,真乃憾事啊!”李挚叹息道,纵然吃过很多珍馐佳肴,本身也是不留恋口欲之福的人,也不能否认此刻他真的被离落形容的这个烤鸭诱惑了。
张山峰一直都是大张着嘴的震惊样,听见李挚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慢慢走到离落面前,向她一拱手,语气诚恳的说道:“这位姑娘!我为刚才的事情向您道歉!是我狂妄自大坐井观天了。”
离落听他语气竟有些灰败,显然打击不小,一直以为自己的脆皮炙鸭就是极致了,谁成想离落说出了一个北京烤鸭,哪怕这里没有人吃过,但仅听形容就让人垂涎不已。
离落本就不是得理不饶人的那种,何况也是借了前世的光,当下便挥了挥手,道:“自人类产生就有了对食物的追求,千年来形成的各种菜系都是人们辛勤
劳作的汗水和无穷想象力的转化,不同地域的人们,运用各自智慧,适度、巧妙的利用自然,获得质朴美味的食物。所以张大主厨也不用沮丧,你创作的脆皮炙鸭不也获得了大家的喜爱。能给人带来味蕾的刺激,口欲的满足就是成功的美食。”
张山峰态度更是恭敬,“听离落姑娘一席话,张某茅塞顿开,在此谢过!日后姑娘有用得着张某的尽管吩咐!”
他自小就喜爱厨艺,渴望做出与众不同的美食,年轻的时候也去过很多地方,尝试不同的菜系。直到他做出了脆皮炙鸭,一时广受好评,名气大增,时间一长也有些沾沾自喜故步自封,这次离落一席话点醒了他,找回了失去已久的创新菜式的激情。
离落朝他微微一笑,平白得了第一楼主厨的人情,这倒是意外收获。别小看这个人情,虽然张山峰只是个厨子,可他背后是第一楼啊!敢在金銮国称第一的仅此一家。
李挚看着面前这个脸色黑黄的小女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狡黠和聪慧,心里暗暗成奇,不知那容大奶奶从哪捡到的,这孩子定不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
三楼东面的一个包厢,一位有着烟灰色眼瞳的白衣少年放下被挑起的竹帘,慵懒的躺在软榻上,闭目说道:“小二,休息一下,傍晚出发。”
身侧有个比他大几岁的随从,正一脸幽怨的说道:“公子,能不能别叫属下小二,若在别处也就罢,偏生在这里。”
“嗯,这样啊,我就说哪里怪怪的。”少年用手支着脑袋,眼睛睁开一条缝,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小丫头,你看如何?”
随从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想了想,说道:“呃……人小鬼大。”说完他就变了脸色,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看了看榻上的少年,冷汗都流下来了,他绝对没有影射主子的意思啊,纯粹口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