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送的寿礼是百花齐放的雕花紫檀木屏风,镂空部分做工精细,画作色泽艳丽,栩栩如生,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三房也上前送出自己准备的寿礼,乃是一尊玉观音,雕刻细腻,观音面部慈悲柔和,老夫人依旧笑呵呵的道了声不错,说有心了。
三房没有多说默默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朱文衫却有些不甘心,絮絮叨叨的一直在说这紫檀木屏风如何贵重,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打造成功。
离落听着有些好笑,想着这朱文衫挥霍成性,哪怕现在容家不比从前,也照样大手大脚。恐怕老夫人心里是不高兴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果然老夫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喜,表情没变,漫不经心的喝起茶来。
“老夫人!娘亲的寿礼还没奉上呢!”离落甜甜糯糯的说了一句,打断了朱文衫的话,老夫人也放下茶盏,看向郑氏。
郑氏拿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红褐色葫芦形状的小瓶子,“母亲,这是益神丸,近来听您说夜里总是睡不好,失眠多梦,偶尔还头痛眩晕。这个药丸每日睡前服一丸,可缓解上述症状。”说完便递给老夫人身边的妈妈。
“嗯,还是你有心,我是有些日子没有睡个好觉了。”老夫人瞥向郑氏,见她面容憔悴,原本端庄秀丽的面容早已不再往日光彩,心中一叹。
容云是她最钟爱的儿子,他在的时候,老夫人埋怨郑氏没有为他生儿育女,对郑氏就不喜欢。他走了以后,老夫人越发不待见这个儿媳,每次看见她就会想起自己那个短命的儿子,心就痛了起来,所以对郑氏没什么好脸色,二房克扣她月银以及出言不逊的事,老夫人也是心知肚明的,但她却没有阻止。
即便这样,郑氏对她却一如既往,晨昏定省从没有落过,伺疾也是最认真的,知道她哪里不舒服,就会做些药来,效果也
不错,比外面的大夫还管用。
“既然是治病的药,大嫂怎么也学那些沽名钓誉的人,偏偏在母亲寿辰上拿出来,此等良药应该早日献出来,母亲也能早日摆脱失眠的痛苦。”朱文衫说得情真意切,略带责怪的看了郑氏一眼,好似郑氏有了药却不拿出来,等寿宴上作为寿礼博老夫人高兴。
离落顿时生气了,这个朱文衫实在可恶,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郑氏,还这么阴险恶毒的揣测他人的心意。她忍了了忍,没忍住。
“啊!娘亲这几日整夜的不睡觉,原来是想赶在老夫人生辰这日制作出这药丸。怪不得离落好几次半夜醒来都见药房还亮着灯。”
离落知道郑氏不善于解释,于是故意大声的这么说。这事郑氏自己说有特意邀功之嫌,由离落这个孩童来说就不一样了,老夫人看着郑氏眼下的乌青,明显是好几日都没有休息好,刚才被朱文衫挑起的一丝膈应也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