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渡轻轻用指尖点了点云沉归胸膛,慢慢靠近,笑得甜滋滋的。

腰上的手紧了紧。

“师尊——”颜渡软声拉长语调,嗓音跟带着小钩子似的,格外挠人。

云沉归眸色微闪。

“弟子的冰莲怎么样啊,有没有适应新环境呀,过得舒不舒服呀?”

颜渡问出了一连串他的真心话。

别的他都不在意,他只关心他的小莲莲。

“……”

云沉归莫名地生出几分郁结。

他前天忙了一天在各地来回跑,昨天又花了一天调查清楚杏城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一个时辰前才躺下,结果这个小家伙醒来以后心里只有那朵冰莲。

没心肝的小混蛋。

“你这么关心冰莲究竟是因为喜欢花,还是因为喜欢人?”

云沉归直起身体,勾上颜渡下巴,低低道:“为师可是知道,魔君为了你千里迢迢从魔域赶来,差点把杏城拆了。”

说着,险些又被气到。

他明明说过不许再跟那个魔君有来往,结果这小家伙倒好,他刚走就又把人招惹来了。

这么喜欢那个笑面虎?

颜渡低着脑袋,像是在心虚。

但他其实是在夸赞那几个弟子,进步很大,已经可以把其他长老跟云沉归骗过去了。

不枉他各种警告。

其实那红雾根本就不是什么魔契,只是几团可消化的无害魔气罢了。

魔契要耗费许多精力,而且对被支配的那一方会有潜移默化的魔化影响。

他倒也不至于做这么绝。

小孩子嘛,吓唬吓唬就听话了。

“你在想什么?”云沉归手上用了些力,让颜渡将脑袋抬了起来。

结果颜渡原本撑在床上的手一软,人直接倒了下去,脸重重砸在云沉归胸膛上。

云沉归倒是没什么感觉,颜渡却是觉得自己的鼻梁要断掉了,酸涩的滋味一个劲往眼睛上冲。

泪珠子就这么一颗接一颗掉了出来。

他这回还真不是故意的,他刚才头一晕,手使不上劲,就这么栽了下去。

心头有不太妙的预感,他该不会是又要变回本体了吧?

颜渡之所以想要渡情劫,他不规律失控的力量就是其中一个原因。每每失控就会变回本体,过上一阵子虚弱的日子。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认知,但他确定只要他能够成功渡过情劫,以后就不会再有那些困扰他的事情了。

如今他力量不稳,这桃羽宗是不能再待了,他得找个机会溜走。

不然要是在这里变回本体,天知道这个变态痴汉黑心肝会对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