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盛霆脸上没什么反应,但握着手机的手却渐渐收紧了。
路九宸注意到了,立刻鼓足了劲儿使劲吹,没吹两下,阎盛霆唰地放下手机,偏头盯他。
“第二次了。”
“什么第二次?”
“从昨天到今天,这是你第二次撩我了。”
路九宸蓦地想起昨晚阎盛霆说过的话,他当时说只要他撩他,就要记小本本,等他好了算总账,想想男人那股子吃人的凶狠劲儿,路九宸感到某个地方一紧。
缓了两秒钟,他又觉得自己被男人一句话就吓到了太掉价,于是鼓起腮帮子冲男人吹了好€€€€长一口气,然后€€瑟地坐直身体。
“我就撩,你能拿我怎么样?!”
阎盛霆目光危险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呵”了一声。
路九宸:“你什么意思?嘲笑我?”
“没有。”
“那你呵?!”
阎盛霆把装着草莓的玻璃碗放到他手中,“我只是在想,到时候该让你哭成什么样。”
路九宸被噎得耳根涨红,半晌后又没底气地说:“你舍不得。”
阎盛霆牵动嘴角,“到时候你看我舍不舍得。”
乔教授发给阎盛霆的文档有好几十个,阎盛霆愣是一天功夫就全部看完了,还充分运用到实践中。
他真的太紧张也太小心了,在他面前,路九宸都觉得自己就像个泡泡人,一戳就破。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小半月。
期间,每隔三天路二哥都会带着研究员上门抽取并查验血液,每隔六天做一次腹部造影。除了血液中的hcg还在持续增高之外,腹部造影依然看不出结果。
这很正常。因为寻常巨人伴侣都是在初结一个月之后才能看到孕囊,他们现在才半个多月,还早。
路二哥是这么对他们解释的。
路九宸也觉得这个解释非常合理,但少不得还是会有点忧虑。
转眼又到了抽血和造影的日子。
路九宸以往精力都挺充沛的,但今天一觉睡醒,却觉得胸口闷闷的,人也没什么力气。
他以为是接连两次造影无果导致他心理负担太重,没往深处想,在阎盛霆的帮助下坐起身,去洗漱台漱口。
阎盛霆帮他挤好牙膏,倒好温水,将牙刷递给他。
路九宸接过牙刷,像平时一样漱口。
也不知道怎么的,胸口的沉闷感越来越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涌出来一样。
他忍了两下没忍住,蓦地一弯腰,酸臭的黄/色胃液混合着白色泡沫从嘴巴里吐出来,烧得喉咙辣辣的。
“卧槽……”
他话没说完,刺鼻的怪味钻进鼻腔里,又不受控制地呕了第二次。
阎盛霆瞬间意识到他这是孕吐,飞快打开水龙头,一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一手将水杯送到他面前。
“别说话,先喝点水漱口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