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苒幽眨了眨眼,“我就是苒幽啊,没有别的特别的身份。”
卓平青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男人,就连之前的陆远和成程都没发现她的出现充满着不对劲,可是他却直截了当地提出来了。
卓平青顿了顿,也没说到底是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那我换一个问题,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话已经说得那么明白,苒幽真有些无从掩饰了。要说实话吗?穿越这事肯定不能说,那么阿信这事呢?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采用缓兵之计:“我到底为什么接近你,其实你也已经猜到了,我就是为了解开你的心结而来的。”
“我没有心结。”卓平青已经收回了面部所有的表情。
“卓医生,我相信你自己也清楚医者不能自医的道理,你身为心理医生,每天给那么多的病人抽丝剥茧地开导、解答,可是你自己也清楚吧?每天晚上沉浸在痛苦与酒精中的你,其实才是真正需要别人开导的人吧?”
卓平青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做出任何代表理会她的反应。
苒幽轻叹一声:“关于我的一切,还是等到了好望角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吧!”
从华国到非洲距离好望角最近的开普敦市需要几乎十个小时的行程,苒幽在经过一开始对窗外的感之后,很快便对那几乎一成不变的景色感到麻木了。卓平青在刚才的谈话过后就有些沉默,苒幽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戴上眼罩睡了过去。
苒幽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当她饥肠辘辘地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一旁的卓平青睡得很沉,她轻叹一声,叫了一份飞机餐独自吃了起来。
填饱了肚子之后,苒幽重新戴上了眼罩,她打算这次睡到目的地。
“醒醒,我们已经到开普敦了。”卓平青把苒幽叫了起来。
“那么快……”苒幽的脑子还没清醒,这时刚好广播响起,提醒游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降落。苒幽舒展着自己的筋骨,顿时觉得长久地乘坐飞机真的是一件十分煎熬的事。
“开普敦距离好望角还有五十公里是路程,我们现在去哪?”苒幽问。
卓平青叫来了一辆出租车,把两人的行李放到了车尾箱:“直接去好望角,我在那订了一间酒店。”
“安排得真周到。”苒幽再次把眼罩带上,她这次还要一路睡到目的地。
看着她睡得安详,卓平青挑眉挑眉问道:“你就不我怕把你卖了?”
“不怕,除非你不想知道你想知道的东西了。”
卓平青:“……”这姑娘实在太坏了。
可是当苒幽还在刚刚入住的酒店房间里整理自己的行李的时候,房门就被敲响了。
“卓医生,有什么事吗?”苒幽看着已经穿好一身休闲装,背着一个大行囊站在他房门外的男人疑惑地问道。
“我们现在就去好望角。”
“什么?!我们才刚刚来到,你都不累吗?”虽然因为时差的缘故,这里现在还是白天,正是适合游玩的时候,但是他们才刚刚下了飞机坐车过来,行李都还没有收拾好呢,用得着那么急吗?
“不累。”
“可是我累!”
“你已经睡了一路了。”卓平青没有丝毫动摇。
“……等我十分钟。”算了,看在他那么积极面对心结的份上,她不应该反过来打击他人的积极性。
两人驱车来到传说中的好望角公园,这里可以乘坐缆车观看景物。
好望角位于非洲大陆的最尖端,那里因为气
候原因,常年乌云密布,很少能看到蔚蓝的天空。
两人乘坐着缆车一路上升,强烈的海风撕扯着苒幽的长发,向下看去,缆车掠过的不是高山,而是沸腾扑啸的海水,惊涛骇浪,用力地拍打着岩石。
“这就是你爱人生前最向往的地方?”苒幽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无论是从空间隧道里的景象还是那天跟它对话的狗狗,那个叫阿信的男孩看起来拥有的是十分温顺安静的性格,只是没想到他所向往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凶悍的奇观。
“阿信原本是一个喜爱户外运动的男生,他热爱自然,并且享受征服自然给他带来的快感,在他生病之前,他尝试过攀岩、蹦极等极限运动,只是这场疾病让他不得不变得十分安静罢了。”卓平青始终平静地望着缆车之外的景象,好像无论海风多么肆虐,也无法动摇他的平静。
苒幽看着他的侧脸,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等这个缆车到了尽头,你将会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要把你带来这里。”
苒幽发现卓平青的身子突然僵了僵,但他依然没有回头,沉静的目光似乎在认真地把所有风景尽收眼底,似乎真的打算把这里的美好带到天堂与爱人分享。
终于,载着两人的缆车到达了崖顶,今天不是假期,前来观赏的游客并不多,缆车的尽头显得十分空旷。
两人顺着指示牌来到了真正的好望角,这里是一座悬崖,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一波一波拍打礁石的巨浪。
“哇!站在这里真有一种拥抱大海的感觉啊!”苒幽迎风二站,竟情不自禁地面朝大海展开双臂,耳边是呼啸的海风和巨浪冲刷的声音,一旦闭上了眼,感受到的绝对是无限的自由。
她大概明白了阿信为什么如此执著于来好望角了,这种翱翔于大自然中的快感,在这个非洲大陆的最尖端终于得到了很好地诠释!
“我们已经抵达好望角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一切了吗?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又为什么之一要让我来好望角?”卓平青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打断了她沉溺的思绪。
苒幽回过神,转过身看向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卓平青,我的出现不过是巧合,我要来a市找工作,就租了那套房子,没有那么复杂的原因。”
卓平青望着她的眼神依然平静,及没说他相信了,也没说不相信,只是静静地等待她接着说下去。
“至于为什么要带你来好望角,这个东西给你。”说着,苒幽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信封,信封看起来非常普通,没有任何能够引人注目的地方,可看到信封的第一眼,卓平青却突然按耐不住越来越激烈的心跳。
“这是什么?”他颤抖地伸出手,接过苒幽手中的信封。
“打开来看看吧!”苒幽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