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穿(七)

“他已经不在了,三年前,死于脑癌。”他平静地说。

“是那个阿信?”苒幽微微一笑,把卓平青刚醒来时叫出口的名字问了出来。

像是没想到苒幽竟会那么快联想到他刚才无意中叫出来的名字,卓平青怔愣了一会。

苒幽微微垂了垂眼睑,继续问道:“你是因为他才会常常独自在家里饮酒,然后醉死在自己和爱人生活过的房子里,就为了短暂地忘记痛苦的吗?”

卓平青沉默地看着窗外,没有否认。

“还为此放弃了自己主攻的内科,转入对那时的你而言还相当陌生的精神科?”

卓平青平静的表面出现了皲裂,他惊讶地回头看向苒幽,眼里闪过一丝苒幽有些看不太懂的情绪,就好像是惊慌失措。

“其实,昨天陈医生说起你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时候,我就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从内科医生转到了精神科,今天听你说起了那个死于癌症的爱人,我就猜,是不是因为你就是当时他的主治医生呢?”

卓平青绷着的脸缓缓放松了下来,他苦笑着低下了头,似是突然松了一口气。

“没错,他是我的病人,四年前被查处了癌症,开始来到这个医院接受治疗。只可惜他的体质本来就十分虚弱,及时发现得早,他也仅仅只是坚持了一年而已,一年后,他还是没能战胜死神。”

他的声音很低,但是身在十分安静的病房,足够让苒幽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是一个男的?”苒幽不怕他会怀疑,毕竟叫阿信的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男性。

卓平青有些意外地看向苒幽,却发现她在猜出自己的爱人是男人的时候没有露出嫌恶或者惊讶的表情,顿时有些释然,没有否认地继续说。

“他从小便身体不好,长期高频率的各种病痛让他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自由自在地生活,他有一双渴望自由的眼睛,每当他用那双清澈得发亮的眼睛注视着我的时候,我都有一种想要豁出一切满足他所有愿望的冲动。”

苒幽安静地坐在一旁聆听,手中轻轻搅动着碗里刚刚煮出来的清粥。

“可是,为了他的身体,我当然没有满足他‘任性’的需求,他说他想去好望角看一看,那里是非洲的最尖端,他在电脑上看到的照片都很美。”卓平青伸手捂住了眼睛,苒幽并不能看出他是否已经忍不住红了双眼。

“你没有带他去?”苒幽问道。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