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们有分寸,不会闹出人命的。”毕竟他给陆娴设了不造杀孽的禁制。
当然, 他设这个禁制不是为了那些铁窗泪的烂人,而是为了陆娴。
魂体造杀孽尤其损阴德,为了那些烂人损阴德, 不值得,没事儿去拜访一下, 晚上和他们聊聊天就行了。
聊了一阵,乐宁又炫了几个桔子, 路还有一大半, 不禁打了个呵欠。
“困了?”
一个呵欠打得泪眼朦胧,乐宁就顶着朦胧的泪眼望向温先生, 「嗯」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儿委屈的模样。
对上那双可怜兮兮的眼, 温行止心头酸软,侧了侧身,换成一个比较好靠的姿势, 揽着乐宁的脑袋靠上自己肩膀,
“困了就睡会儿。”
乐宁从来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的人, 在好看的男朋友面前更不带扭捏的, 蹭了几下, 围巾一拉, 盖着眼睛沉沉睡去。
一路跨省都是走的高速,路上平坦,身边又是温先生,按理说应该特别好睡,但他却不知道怎么的,翻来覆去的做梦。
梦里尽是一片白雾朦胧,无论他怎么跑,跑多远,周围都是白雾。
他跑累了,跑不动了,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下,脚下同样是白雾,只是这白雾是流动的,像水一样。
脚趟一趟,雾竟然被拨开了,雾气散开的瞬间,下面阴魂涌动,群起而啸,直朝他扑来。
“啊!”
乐宁一惊,突的坐起。
“做噩梦了?”
耳边传来温和的嗓音,乐宁呆了半晌,才脸色发白的转过头去,正对上温先生温和中带些担忧的视线。
“嗯……”
见小朋友神情呆滞,温行止理了理他睡得乱七八糟的头毛,“什么梦吓成这样。”
乐宁嗓子干涩的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儿,正要说,却忽然想不起任何细节。
他隐约觉得那梦不简单,可任凭怎么努力回忆,愣是想不起任何细节,仿佛有什么无形之力将它们盖去似的。
而且随着努力回忆,东西没想起来多少,反倒是脊背慢慢发起热来。
察觉到背上的热意,乐宁反手一摸,正摸到隐隐发热的脊骨。
哪个人的脊骨会随随便便发热的?
他正疑惑着,隐约抓到点儿什么头绪了,突然被一阵大力的开门声砸得回神。
“艹,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儿!”宋柏哐的坐进车里,双手环抱,怒气冲天,一副看起来想把自己气死的样子。
乐宁思绪被这一下搅得七零八落,想连都连不起来了。
回想了半天也抓不回灵感,他干脆不想了,拍了拍前面的座椅靠背,“什么情况?”
宋柏嗖的转过来,“就特么……”
话到一半,瞟到旁边温先生视线静静移来,宋柏吞了吞口水,换了个斯文点儿的说法。
“根据地图,力安就在这附近不远,但这周围到处都是小路,我们这不是找不到方向想问问人吗,结果这些人全是说方言的,我说狗他说鸭,我说赶牛他说捉鸡,完全无法沟通。”
听着宋柏的抱怨,乐宁顺着窗户往外看,这会儿他们已经到了一个村镇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