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已亡人 淞淞的茶 2687 字 2024-10-09

见南贺槿对土豆说他“臭烘烘”的事耿耿于怀,闻吟寒笑了一下,眉眼随之舒展开来,像雨后清新而带着湿意的延绵微风,直直吹进南贺槿心里。

“你不臭,土豆也不臭。”

小媛躲在父亲舒彬城的身后,偷偷打量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肯定是紧闭大门,不会让不认识或者不熟识的人进家门,可是这个人,却好像视他人如无物,进出自由,是父亲给他的特许吗?

当然,这只是小媛自己的猜测,她如果选择开口向父亲提出自己的疑问,就会得到与之完全相反的答案。

因为自始至终,舒彬城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去留,直到现在,他才惊觉这个人在悄无声息中,绕过他,离去又回来,轻车熟路的架势,就像是在他自己家一样熟稔。

虽然无伤大雅,但总让他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

唯德真人和赵洺兆见南贺槿回来了,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踏实落地,赵洺兆小声和莲迟秋说道:“虽然这南贺槿是只鬼,但我总觉得他是只好鬼,如果没有他,闻吟寒再像上一次魔怔了想要自杀,我们谁都拦不住。”

莲迟秋不知道这其中发生的事,眼波在闻吟寒和南贺槿身上流转片刻:“他的气息……”

赵洺兆有些分神,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嗯?你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莲迟秋勾了勾唇,若无其事地收回眼神,然后落在赵洺兆脸上:“无事。”

“哦。”应了一声,赵洺兆又开始在心底嘀嘀咕咕关于闻吟寒和南贺槿的事。

他总是对别人的事极其上心,但对于自己,时时忽略又时时含糊应付,莲迟秋无声叹气,微凉的手掌落在赵洺兆的头顶。

还是得学着多关怀关怀自己。

片刻后,一些不太好的记忆画面涌上莲迟秋脑中,他双眸微闪,然后沉入深不见底的无澜湖面。

在场的人中,只有唯德真人的心情不太妙,不仅针对与莲迟秋这个老不要脸的东西对他徒弟动手动脚,还有南贺槿周身流露出的气息,那竟然是让他都有些隐隐生忌惮的程度。

这样的情况,让他为两年后的事产生了些许动摇。

果然还是得从闻吟寒身上下手。

心中飘过杂乱的心绪,唯德真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强逼自己回神专注,他看向小媛:“你还记不记得计远行长什么样?”

这些人居然没有问她和计远行的交往经历,小媛啊了一声:“记得,不过你们原来是想找他啊,可惜我没有照片,不过我会画画,可以画给你们看看。”

盛老爷子听着,心中感慨万千,他的确已经老了啊,已经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步伐了,说不定等哪一天,他的两个孙子也会把未来的妻子带回家吧,希望他还能活到那个时候。

书房里只有两把椅子,一把是老舒死前坐过的那把,现在也没人敢坐。另一把就给了在场年纪最大的盛老爷子。

虽然他有心在这里跟着解开是到底是谁害了老舒的谜题,但体力已经不允许他这样长久地坐着了,于是站起身,捶了捶腰,和众人说道:“我去看看老舒。”

舒彬城想扶着他一起去,却被拒绝:“你是老舒的儿子,得待在这里。”

小媛还在纸上画着计远行的模样,此时也腾不出空,盛老爷子也不在意,自己打开门出去了。

小媛在画画的时候,唯德真人也没闲着,刚才击退了躲在稻草小人中的一缕神识,打断了他的施法,现在得重新开始。

稻草小人上被金钱剑戳了个大洞,他试着扯了扯,只要不会轻易散架就不成问题,只是上面的纸人有些不好搞,唯德真人四处看了看,然后把视线定格在自己徒弟身上。

赵洺兆乖乖走过去,就听到唯德真人一本正经地说:“去扯莲迟秋两根头发,然后借一根针,把这纸人缝起来。”

赵洺兆被惊到了:“师父,这、这合适吗?”

“哪里不合适?”唯德真人敲敲他的脑袋,“叫你去,你就去,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赵洺兆捂着头,有些郁闷,走到莲迟秋跟前,犹犹豫豫地说道:“迟秋,师父让我扯你两根头发。”

听到这徒弟转头就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唯德真人气得翻了个白眼。

莲迟秋倒是没问什么,修长的手指拂过长发,两根银白的发丝就落在他的掌心:“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