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贺槿不动,司机也不动,甚至还想开口再说两句,赵洺兆不得不打断他:“司机师傅啊,您先开着,我朋友知道系的。”
司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心道我可不信。
闻吟寒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之后,抬头看南贺槿还是没有动静,于是说道:“贺槿,系安全带。”
这是南贺槿记忆中,闻吟寒第一次这么叫他自己。
还真是……格外的好听。
司机看后面两人都把安全带系好之后,才把车开上马路,朝着废弃工厂所在的那片郊区开去。
但一路上他的嘴都没听停过,嘚啵嘚啵,说得赵洺兆都都觉得烦了,却还是得硬挤出微笑附和,最起码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不懂礼貌。
此时此刻,他最羡慕的就是闻吟寒和南贺槿。
司机不会跟他们搭话,就算搭了话,他们也可以做到置若罔闻,说不理就不理,反正觉得尴尬的只有司机。
两个多小时,赵洺兆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了,他现在嗓子又痒又疼,头也隐隐有些发晕,人司机还泡了茶可以润嗓子,只有他,什么也没有。
送走司机,他脸上僵硬无比的微笑终于挂不住垮了下去:“我好累啊……”
南贺槿目光灼灼地看着闻吟寒:“刚才我没听清楚,你再叫我一次。”
“叫什么?”闻吟寒偏头,“南贺槿?”
“不是。”
闻吟寒明明就是在装傻充愣,但南贺槿又拿他没办法。
他只能执拗地看着对方,试图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闻吟寒笑了一声:“贺槿。”
心里炸开了花,但南贺槿还秉持着,不能让闻吟寒觉得自己是只不靠谱的鬼,所以紧绷着嘴角,故作镇定。
“嗯。”
赵洺兆:“……”他该知道的,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死活。
第69章
入眼处皆是荒草杂生,除去他们几人,几乎看不到有任何人来过这里的痕迹。
“这里是八年前被废弃的,有人说是因为经济不景气,也有人说是这里死了人,经常闹鬼,吓得工人们都不敢来上班,实在没办法,老板只能去别的城市新建工厂,大多数工人也跟着去了那边。”
赵洺兆埋头看着手机,将自己搜索来的信息念了出来:“但真正的原因谁也不知道,很多说法都是空穴来风。”
他收起手机,观察四周。
大片大片的老旧建筑被铁锈腐蚀,不知名的藤蔓攀援在墙壁外周,覆了一层又一层,破碎的门窗,满地都是玻璃渣子和看不出用途的金属零件,脚下的水泥地面被冒出头的杂草挤得支离破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在这里,除去绿色的藤蔓、枯黄的枝丫,就只剩满目疮痍的灰褐色,那是褪去往日繁盛的冰冷,曾人来人往,却还是归于沉寂。
赵洺兆手持八卦罗盘,指针方向直直指着他们的正前方,他双指并拢,在自己眼前划过,顿时惊呼一声:“我去,这里阴气这么重?”
闻吟寒看了他一眼:“你平时看不到?”
“感觉的到,看不到,”赵洺兆缩了缩脑袋,“拜托,谁想看到那么丑了吧唧的鬼东西,很可怕的好不好。”
所以只有到了必要的时候,他才会给自己开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