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说:“说实话,我现在也有几分迫不及待。”
琴乃侧头环顾一圈,说:“大家都去迎接鸣人了吧?你也去吧。你是他的队友啊。”
几经劝说之下,樱犹疑着离开了已经变得空荡起来的临时医疗点。琴乃揉了揉腿,已经愈合了一半的伤口仍旧带着刺痛感,但是她已经可以靠着一条腿一瘸一拐地跳着走路了。
四下里空空荡荡,似乎所有活着的人都涌去迎接鸣人了。
在她这漫长的一梦里,鸣人回到了木叶忍村,并且完成了被视为不可能之事。
她扶着一旁一截断裂残存的墙壁,勉勉强强地朝前跳着走。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行动还不是很利落,速度也很缓慢。一面走,她一面想起了濒死之际所做的那个梦。
——还真是相当美好的一个梦啊。
二十五岁前结婚的誓言,这辈子也许都无法穿上的花嫁礼服,还有身穿黑色羽织的……
面前飘飞过黑色斗篷的一角,衣袍下高挑的身形如同一株挺拔的修竹。
琴乃怔在原地。
那人越行越远,琴乃一跳一跳着跟了上去。她的动作很滑稽,要是鸣人看到了,保不准要嘲笑她像一只“残疾的兔子”,可现在的她却无暇顾及。
“喂……停下!”她朝那人喊道:“
你是……拓人吗?”
那男人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继续向前。
“喂!”她又喊了一声,朝前继续跳。
跳啊跳……
像是在玩超级玛丽。跳过小石头,跳过大石头,然后……
ia叽摔倒,ga over,从头开始。
那男人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回来。
他在琴乃面前蹲下,朝她伸出了手。
一边这么做,他一边说:“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吗……”
指节分明,五指修长。斗篷掩盖的衣袖下,隐隐滑过一道黯淡的银色。
琴乃搭着他的掌心站了起来,犹豫着不敢抬头,生怕自己认错了人,会看到一张并不认识的脸。而且,在心底的某个角落,的的确确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说“你绝对认错了人”“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
然而,当她真的抬头时,脑海里就只剩下一片空白。记忆的海潮化为一片眩晕,金色的碎片闪着无处不在的光。
她晃了晃身体,目光有些涣散,口中喃喃念道:“是卡卡西在骗我吧。其实……我们都已经死了,所以我见到了拓人君。”
那男人撩开斗篷上的遮帽,一阵风起,将他黑色的长发朝着一侧拂去。他询问着,声音透着一丝困惑:“为什么你哭了?”
琴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仍旧在自说自话:“是的,我们都已经死了吧。”
村子的远处传来一片沸腾的欢呼声,依稀是拯救了世界的英雄以闪光之姿归来。喝彩声热闹而纷繁,肆意绽放在已然成为一片荒芜废墟的土地上。
“……”那男人敛眉,将视线投降她腿上的伤口上,最后化为悄然一叹:“笨手笨脚的。”
琴乃用指腹擦着眼角不知何时跑出的眼泪,她只觉得自己的脸滚烫得厉害。
还没想出下一句该说什么,她就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
视线一晃,她半合着眼睛,失去了意识。
他接住琴乃的身体,将昏沉的她靠在一旁的墙面上,继而转身离开。
带着灰尘的风吹起他翻飞的衣摆,他穿过空无一人的残破街道,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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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过去,始终徒步于迷惘之中。
也没有未来,前方毫无光明。
支撑此身前进的,唯有苏醒之时、盘踞于脑海之中的一个强烈念想。
那是……
作者有话要说: 吐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