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抬手环住逐衡的腰。
“谢谢你。”逐衡垂头在他颈边,嘴唇在他耳垂轻轻一吻,轻声道:“你让我觉得,我的存在还有意义。”
江冽垂眸,嘴唇几番张合,最终却只笑着道:“那你……以后伺候地可要更尽心一些。”
逐衡抱紧他:“一定。”
江冽无可保留地对他好,教他时刻清楚他是被爱着的。
于逐衡而言,被爱,便是被需要。
他还被需要——这于被天道抛弃的神祇而言,是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早在很多年之前,他就明白了伏羲与女娲的未尽之言。
天道。
天灾。
一万三千年前,鬼凭空出现,导致巫族灵族、大半数神族陨落。
如今,鬼王再次祸世,导致仅剩的先天神祇灭绝,鬼却也跟着灭绝。
换个角度想,神与鬼的退场,都是在完成“使命”之后——所以显而易见,席卷大荒的灾难,只不过是天道收回力量的一种手段罢了。
神对于大荒生灵来说是信仰,但是在天道眼里,只是用来教化的工具,当这个世界一派向荣不再需要工具,那么天道收回祂的力量……无可厚非。
可是若一族存亡全系于天道的“一念”,那生灵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逐衡在这么多年里已经学会不去想很多东西,否则那些找不到答案的问题能把他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