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远洲回过神,冲方显微笑。

“麻烦啥, 我也是特务所的一员呀。”

他的归属感在他脚下的这块土地,更在这块土地上的人。

方显离开后, 这个巨大的观察空间只剩下律远洲一人。

双向玻璃缓缓升起, 在触顶后引起单向玻璃的下降。

人鱼立马就发现了玻璃的异常, 像是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的,死死盯着玻璃交替的界限。

单向玻璃所看不见的景象在他面前展开。

以及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类。

好整以暇地站在玻璃外看着他。

人鱼突然就猛地跃起,甩起鱼尾重重地砸在了律远洲和他中间的玻璃上。

他知道他无法对这面人类特制的玻璃造成任何伤害,他只是想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愤怒。

可即便是发泄自己的愤怒,他也只是小心翼翼地选选择了不会对律远洲造成任何伤害的玻璃。

“白皎。”

律远洲呼唤着他的名字,手掌贴在了玻璃之上。

白皎明明看上去还是怒气冲冲的模样,可悄悄爬上玻璃的右手却彻底将他出卖了个底朝天。

律远洲的手指来回滑动,像是轻轻挠在了白皎的手掌心。

白皎也似有感知地动了动手指。

律远洲嘴角扬起笑意,他本想先安抚一下白皎,可白皎抢先一步对他说。

“走,我们回去……我们回去。”

在律远洲看不见的地方,白皎的人类语言已经说得非常流畅。

虽然词语依旧匮乏,可想到传达给律远洲的意思却清晰明了。

人鱼的怒气不知何时尽数化作哀求,反复要求他随他离开。

白皎越是急切地要求带他离开,律远洲心下的忧虑便越盛。

他说:“回哪里去?你和我一起回燕京好不好?我带你回家。”

这本该是白皎梦寐以求的提议,可在律远洲说出某个字眼后他却仿佛面对洪水猛兽避之不及道:“不行!”

“不去燕京,我不去,你也不去。”

“为什么不能去燕京?燕京发生什么了?燕京将要发生什么?”

律远洲步步紧逼。

人鱼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用人鱼特有的语言强调开口道:“燕京有股奇怪的力量……”

……

方见军走在人群的最前方。

作为特务所的一把手,灵气复苏之后方见军的地位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