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知之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然她也不会对死亡那么刻骨铭心。
或许是秘法?或许是禁忌的领域。她的真实性别即使在教廷也没有暴露。
所有人都将他视为她。
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他是他还是她了。
是黑发黑眸的少女时刻提醒着他, 是他。
是渴望和她组成正常家庭的他。
但就是这样普通人的一生对他而言确实遥不可及。
王后的病危就像是呼啸而来的暴雨,将看似平静的现状彻底打碎。
她身处洪流的正中央, 却渴望着悬崖上一只小小的花。
“阿言阿言,卡亚的王城是怎样的地方呀!”
在圣女成人礼结束之后, 她就让他改口称呼她为‘阿言’了。
也是是长大的分界线。
‘姐姐’变成了‘阿言’, ‘小律’也变成了‘阿律’。
只有存在感极强的祁焕看上去一点没变。
律远洲暗戳戳地想着。
“教廷里的书说那是一个富饶的地方, 人民安居乐业,贵族有礼矜贵,王室爱民如子。”
律远洲虽然是卡亚的百姓,但他幼时并没有去过王城,对于王城只有一个模糊的外人描述的印象,但是对于祁焕是卡亚王室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祁焕也会跟我们一起去吗?”
“也许。”阿言是真的不能确定。
祁焕虽然明面上还是贵族的代表,但是谁不知道他是新兴派的贵族,不少老贵族看他不爽很久了。
贵族内部的割裂如今到底有多严重阿言也说不好。
“阿律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花冠也藏好了吗?”她小声地问道。
律远洲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前往卡亚事出从急,昨天还是圣女的成人礼,今天他们就要收拾好行李向往卡亚了。
事情很急,这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时间分给别的事情。
这个别的事情指的是指律远洲的成人礼。
非常巧合,律远洲的生日就在圣女的后一天。
圣女早在这一天到来的前几个月就开始准备了,她想给他一个没有遗憾的成年礼。
也许做不到教廷给她的那么盛大,但是她会给他她有的一切。
但是一切计划都在三天前变成了泡影,圣女知道教廷不会容许她任性的,尤其是在这样敏感的时期。
成年礼,继承教廷,而卡亚王室明面上只有她一个直系王裔。